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手上。
那道血蟒从石头顶部蜿蜒到底部,她画的线刚刚好横切过蟒带最粗的一段。这是最大胆的切法,准是一刀见红或见鬼。
梭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戏。
油锯启动,声音格外刺耳,锯片切进皮壳的瞬间,火花和石粉喷溅出来,混着机油味呛得在场人纷纷咳嗽。
林至简退开几步,又点了支烟,她抽烟的姿势还挺特别,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
时间慢了下来。
锯片深入石头内部,突然,切机的声音变了样。
工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关掉油锯,矿区骤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切缝。
梭温走上前,用手电照了照,光打进去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预料中的红,是黑的。
切面一片漆黑,手电的光照上去,也没有任何反射。这根本不像翡翠该有的表现,石头也未必会有这种表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工人低声说。
梭温猛地转头看向林至简。
林至简站在原地,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继续切。”她说。
“切什么?”梭温的声音拔高了,“林老板,你这刀切垮了。这是死石!一文不值!”
“我说,继续切。”林至简扔掉烟蒂,走了过来,“沿着我画的第二条线。”
梭温终于笑出了声,眼里也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下赤裸裸的恶意。
“林老板,我看不必了。”他挥了挥手,四个持枪的手下围了上来,“这块石头垮了。按照规矩,你现在欠我两百五十万美金。或者,用别的抵。”
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林至简的胸口。
她身后的人,将枪口对准梭温的脑袋。
林至简没有看那些枪,盯了梭温许久,随后缓缓叹了口气。
“梭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说,“让你的人把枪放下,石头我带走,钱照付。否则……”
“否则怎样?”梭温嗤笑,“林老板,这里是理甸莫敢,不是你的中国若丽。在这儿,枪说了算。”
话音刚落,矿区入口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听那声音,至少有三四辆越野车。它们卷着尘土疾驰而来。
梭温的脸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