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在濒临月狂的巨大失控感中抓住什么,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什么人的手。
而就在方才濒临月狂的短暂片刻里,她的指爪退化成更接近野兽的形态,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丹枫的皮肤与血肉里,划开五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兽爪力气极大,立刻攥出一片青紫不说,丹枫手腕往下更是一片血流不畅、失了血色的青白,而龙血正沿着那只苍白的手的手指滴下去,在地上汇集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血肉翻卷,但持明最尊贵的尊长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皱着眉,他明明可以挣脱开的、或者至少用坚硬的龙鳞抵开兽爪,但丹枫什么都没有做,因为这可能更加刺激到濒临失控的狐人少女,伤害到她。
丹枫没有挣扎,好像伤口并不存在般,他直视着白珩的眼睛,关切道:“还好吗?”
白珩终于完全清醒了,她惊慌的松开手,却不慎再次搅动翻开的伤口,丹枫从喉咙里发出一点闷哼,她又着急起来:
“……阿枫!对不起,我……我不是……”
狐人不知所措的想要查看龙尊的伤口,然而月狂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她伸出自己化成兽类的爪子,笨拙的停在半空。
“别紧张,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见她大约是完全恢复了理智,反倒是丹枫安抚她道,“你看——”
龙尊用另一只手唤来清澈的流水覆盖到伤口上,血流很快止住,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了一点浅浅的如同擦伤般的痕迹。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可你真的没有疼过吗?
白珩垂下爪子,失神地盯着那残留的伤口片刻,她再次抬起头时,丹枫正用新的水流给他和她洗去残留的血迹:“阿枫。”
“怎么了?”
“下次直接打晕我就行,我不会生你气的,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她垂下耳朵,近乎乞求地问。
龙尊也只得叹气:“……好、好,下次一定。”
裹挟着血迹的流水被抛到一旁,这一小插曲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所有人都意识到,白珩恐怕不能再留在这了。
步离人的祭祀还在继续,当泉水汨汨涌出,昂沁大步走向泉眼,掬起泉水畅饮一通。
随后,他身后的众多步离人也如法炮制,挨个走上前饮下赤泉的水。
这次力萨甚至都没跟他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