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端茶进来,见主子虽仍往常一般在窗下看书,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便侧头往窗外望,其实有家店后面有专门给达官贵人预备的独院,既清净又舒适,比这间好太多了,却因这间能看见街景,主子执意要了这间。
每天天不亮便起来读书时小主子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北国如此,到清水镇也没改,今儿却有些不一样,朝鲁把茶放到桌上道:“这里的厨子也会做咱们北地的饭菜,只不过需单点,殿下今儿早上想吃什么,奴才去知会伙计。”
罗七微微蹙眉:“都说过不许称殿下,怎么还是改不了。”
朝鲁忙道:“奴才一时忘了。”
罗七:“在这里我是罗七,你是我的书童,没有什么殿下。”
朝鲁:“奴才知道了殿,不,公子。”
罗七摇头:“在这里无妨,若是出去你还称呼殿下,岂不露馅了。”
朝鲁:“自从冰河之盟后,咱们北国跟大唐交好,祁州书院每年都有专给北国学子的招生名额,公子若不隐瞒身份,根本不用考也能进祁州书院。”
罗七:“能进是能进,却不是甲上院,大相说只有在祁州书院甲上院才能学到真正的学问。”说着忽然又叹了口气:“在北国的时候大相总夸我天赋高,学得快,算学一道上更是难有对手,可昨儿甲上卷算学的最后一道题,我却做不出。”
朝鲁:“公子何必如此,奴才听人说,祁州书院每年招考,属甲上院的试卷最难,而算学又是甲上卷里最难的,尤其甲上算学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就是为了难为考生的,听说近十年都没有一个考生能作出来。”
罗七摇头:“可是,昨儿有人做出来了。”
朝鲁愕然:“不能吧。”
罗七:“是我亲眼所见。”
朝鲁:“不会是瞎写的吧。”
罗七瞪了他一眼:“那是算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可能瞎写的。”
朝鲁:“那这位考生可真是天才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这么厉害。”
罗七:“听她的口音像是京城人。”
朝鲁:“都说大唐人杰地灵,京城更是,出个算学天才也不奇怪,对了,公子早膳想吃什么?奴才让伙计准备。”
罗七摇头:“早膳就不用了,我约了朋友出去吃。”
约了朋友?朝鲁呆了一下:“公子咱们来大唐才没几天,您就交上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