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是云澈不是就也可以和他一样看到这些东西了?
太好了,终于要有人和他一起开始害怕了!
“不是这些。”云澈摇头,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安静,“是别的……像是……婴儿的哭声。”
一瞬间,赤童的情绪再度翻涌,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天知道他最怕婴儿啼哭了,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的哭声。
绿泽突然停下动作,耳尖微动,随即精准地指向赤童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
墙上悬挂着一个老旧的玩偶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残缺的布偶。
这些玩偶全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缺了眼睛,开裂的接缝处溢出发黄的棉絮。
可那一双双玻璃眼珠却异常明亮,在本就昏暗诡异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具有生命般随时跟随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而那微弱的婴儿哭声,正从架子最上层那个天使玩偶合拢的羽翼下传来。纯白的翅膀紧紧包裹着,隐约可见里面有个婴儿形状的轮廓在随着啜泣声轻轻颤动。
更诡异的是,周围所有毛绒玩偶的玻璃眼珠都齐刷刷转向了那个方向。
绿泽的目光在玩偶架上反复逡巡,眉头越皱越紧。某种违和感如鲠在喉,可偏偏又说不出来。
“这个玩偶……”赤童突然压低声音,“好像是这里唯一的人形玩偶。”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绿泽恍然没错从入口到现在的每个恐怖场景,出现的全是动物造型的玩偶,只有这只做工精美的天使玩偶,与整个鬼屋的风格格格不入。
云澈眯起眼睛,视线在那个空荡荡的木架上仔细搜寻,可在他的视角之下,是积灰的木板、生锈的钉子、几缕蛛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绿泽和赤童死死盯着那个天使玩偶,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迫切感。
云澈虽然看不见那骇人的景象,但刺耳的哭声已经穿透耳膜,他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强烈的窒息感顺着后背爬上来。
这种恐惧来得毫无道理,却压倒性地支配了他的身体,就像被高阶修士的威压笼罩,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而更可怕的是,那哭声突然停了。
死寂中,云澈听见“咔哒”一声,像是机关被启动的声响。
赤童声音发颤,“绿泽……你……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