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与他们的眼睛在空中触碰。
看到这些恐怖的虫子们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尤金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何其可笑,这些异种们竟然也会露出宛如失恋般的悲伤模样,乞求着他们心爱的母亲不要对他们如此冷漠。
虫族感知不到情绪是既定的事实,这规则偏偏对于尤金成了例外,让板上钉钉的铁律在他身上失效。
此时此刻,尤金竟恍然产生了一种眼前的虫子是如他一般的,鲜活人类的错觉。
宛如不被母亲喜欢,就惶恐难安不知所措的孩子,和求偶失败垂头丧气,黯然神伤的青年。
尤金有片刻的沉默。
虫子们紧紧锁定着他的表情,看他皱眉思索的模样后宛如找到了机会,漆黑修长的触肢在地上滑行。
他们接近了尤金,上半身重新拟态成人形,高高扬起,向着尤金缠绕了过去。
“妈妈,惩罚我们吧。”
蓝眼睛的那只哀求说,“撕碎我们的翅膀,折断我们的触须,挖出我们的心脏。”
“只要能让您开心,我们愿意付出一切,还请您不要否定我们的族群,也不要抛弃我们。对我们而言,剥夺工蜂可以成为您伴侣的资格,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的话像打开了某个阀门。
绿眼和灰眼的工蜂也相继跪倒在他的身边,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身躯低伏,额头抵在地面。
曾经贪婪抚摸尤金身体的手掌紧扣着地板,尖端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们齐声:“母亲,请您宽恕。”
“……”
尤金垂眸,看着他脚边这四只因为他的话而动荡不安、狼狈不堪的高阶雄虫。
他们强大的力量,诡谲的能力,超乎寻常的思维,好像在“被虫母永远拒绝”面前统统都变得不堪一击了。
看来“伴侣”二字,在虫族社会有着非比寻常的重量。
尤金思索。
对雄虫们来说,成为虫母的伴侣不仅仅是拥有单纯的交.配权那么简单,更多是意味着可以通过最正统,最荣誉的方式使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
同时也意味着在族群的社会结构中,可以获得无可争议的地位与荣耀,天然高人一等,受人尊崇,不可撼动。
这样看来,雄虫渴求与虫母结合,在精神上与母体产生链接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试验出这点对尤金来说算个难得的好消息,他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