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怀孕了。”
“所以,不如直接将他身为人类,那过度累赘,毫无用处的自尊心抹去,为他灌输自己本身就是母亲的认知,直至他慢慢接受现实,心甘情愿地哺育孩子。”
发觉尤金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并且听到了他的话后,他甚至半点都没有表现出譬如惊讶之类的情绪。
而是牵动唇线,对难以置信望着他的尤金露出一个极致割裂的,与阴影无异的笑:
“再等等。”
他低声说:“很快,您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所有不堪的,耻辱的记忆都将褪去,唯独留下我们相爱的证据。”
……
挥出去的手半途被抓住了,稳稳停在空中,不能动弹。
爱尔文呼唤他妈妈的声音像是从水底深处远远传来的,等尤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半抱在了怀里。
手臂藤蔓般固定着他的腰。
爱尔文宽厚的大掌扣着他的后脑勺,用指腹竭尽全力地安抚着他,将他被汗浸湿的额发拢起。
“妈妈。”
低下头,雄虫微凉的鼻尖轻触尤金的脸颊,复眼流转出幽暗的光泽:“您在发抖,您在害怕。”
他轻声说:“难道您的内心,已经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妥协了吗?”
尤金无力地扯了扯唇。
他紧紧抓着爱尔文的胳膊,艰难地借着他的支撑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顿声道:
“开什么玩笑。”
说罢,压下心头的不适,尤金挣脱爱尔文的怀抱站稳,径直走向房门。
金属门禁系统感应到他的接近,幽蓝的光纹沿着门框流动。尤金侧头看向爱尔文,眼神示意他将门打开。
他很少从房间里出去。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人身自由被严格限制着,虫族为了保护孕期格外脆弱的他,防止他遭受劣质虫族的恶意侵害,故而单方面禁止了他外出活动的权限。
另一方面,则是外面的世界对尤金来说,比被囚禁本身还要恶劣。
如果没有这层特制的,可以阻隔信息素气味的隔离墙壁,无处不在的雄虫求偶期散发的腥臭会直接冲击着他的感官。
尤金实在受不了那些黏腻、潮湿、带着腐朽甜腥的气息缠绕上自己。
所以如若必要,他绝不会选择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果不其然。
门滑开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