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买下这条人鱼……”
见众人已经缓过了神,赫维斯便又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一块崭新的丝绒绸布垂落下来,将关着人鱼的巨大鱼缸笼罩了起来。同时,也唤回了所有人摇摇欲坠的理智。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了。”赫维斯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毕竟,眼见为实。”
“七天之后,‘阿佛洛狄忒号’将当众竞价拍卖这条举世罕见的雄性人鱼。而在此之前,大家可以在这艘邮轮上自由活动,尽情体验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
“对了,和以前一样,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的束缚,大家随心所欲就好。”
“希望……每个人都能够玩得开心。”
说着,男人彬彬有礼地弯下了腰,优雅自然地朝着在场的宾客们鞠躬致意。然后,层层叠叠的幕布次第落下,彻底遮掩住了他的身影。
当赫维斯悄然离场之后,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声才逐渐在大厅里蔓延开来。大提琴被重新拉响,钢琴声倾泻而出,将周遭的氛围再度拽向了纸醉金迷的无底深渊。
沈遇安抬起了眸子。他的视线在大厅正中央空空荡荡的舞台上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而郁染却再次愣在了原地。
——她又听见了。
当帷幕落下的时候,似有若无的歌声再一次响起,若即若离般地撩拨着她的心弦。在转瞬之间,又迅速地消失殆尽了。
少女有些恍惚地低下头,却恰好瞥见了自己指尖之上沾染着的斑驳血渍。
是刚刚那具尸体从二楼掉下来的时候,溅到她脸上的鲜血。片刻之前,它还是温热而黏稠的,但现在已经快要完全凝固了。
“你很害怕吗?”陆星焰侧过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郁染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像是一只脆弱又易碎的陶瓷娃娃。
可陆星焰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甚至变本加厉地嘲讽她。
“‘未婚妻’,你最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真的能够坚持到宴会结束的那一天。”
“否则的话,恐怕我们的婚约只能自动解除了。”他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可眼底却分明盛满了幸灾乐祸的恶劣神色。
在留下一番满怀恶意的恐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