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即将被扼杀。
而少女却依旧无知无觉。水温渐冷,在寒意的侵蚀中,她生理性地颤抖了起来。柔韧而纤细的花枝摇曳着,艳丽的花瓣微微卷曲,露水沿着瓣尖坠落下来,在水面上溅出一点碎芒。
掐在少女脖颈上的手掌蓦地停下了动作。半晌之后,那双手又悄然松开了。
“吱呀”。
房门被重新关好,室内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郁染忽然间被惊醒了。她略带茫然地抬起了头。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她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好像是“关门”的声音。
刚刚似乎有什么人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少女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毫不犹豫地从浴缸中站了起来,又扯过浴巾随手裹住了身子。紧接着,她便快步走出浴室,动作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那个人绝对还没有走远。
然而,夺门而出的少女却直直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她的额头被撞得生疼。
郁染有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短时间内第二次撞到额头,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娇气地抱怨了一句:“谁啊?”
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眼前的人有可能就是刚刚擅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于是,少女又连连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抬起了眸子。
眼前的男人身形颀长。哪怕被人撞了一下,他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那张凌厉深邃的俊美脸庞上毫无表情,看起来极具攻击性。
“郁小姐。”陆怀瑾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怎么慌慌张张的?”他好整以暇地站立着,神情从容不迫。
“我……”郁染伸手拽了拽自己胸口处即将滑落的浴巾,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
陆怀瑾没有说话。他半低着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面前少女的身上。
浑身上下仅仅只裹了一条浴巾,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湿漉漉的鸦黑发尾上缀着零星的水珠。
大概是撞得疼了,她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点朦胧的水汽。
楚楚可怜。
陆怀瑾又不动声色地掀起了眼帘。
终于,郁染鼓起了勇气:“陆先生,你刚刚有没有在走廊里看见其他人?”
既然陆怀瑾暂时没有对她表现出明显的敌意,那么,她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
陆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