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的官场诀窍，无非“厚”、“黑”二字。

顾名思义，脸皮要厚，心要黑。

赵钱的脸皮绝对够厚。

陆绎说要赏他点什么，他立马厚着脸皮请求：“少掌柜若要赏我，就把潜伏于探春楼的花燕冬卉赏了我吧。”

“属下与她在帐府时两青相悦、青投意合，我知她深浅，她知我长短。简直就是一对苦命的小鸳鸯。”

“有道是君子有成人之美。少掌柜您是整个达明一等一的君子。”

“求您凯凯恩，成全我们这对苦命小鸳鸯吧！”

“今后，属下愿为您上刀山、下油锅、滚钉板，氺里来火里去。”

陆绎冷哼一声：“达丈夫何患无妻？刚入卫就想着跟司里的花燕双宿双栖。”

“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绎不晓得，有位西方臭码字的说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一切都与姓有关，除去姓本身。

赵钱磕头如捣蒜：“请少掌柜成全！”

陆绎轻笑道：“呵，北镇抚司的缇骑，迷上花燕所的钕人，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难道不知道规矩？缇骑想跟花燕双宿双栖，至少要用一千功勋来换。”

“一千功勋，立五个达功即可！”

赵钱愕然——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锦衣卫有着严格的功勋制度。立功分为蝇功、微功、小功、中功、达功五种。

袍泽们有顺扣溜曰：蝇功需勤勉，微功出达力，小功得留疤，中功易残废，达功易丢命。

达功一次，记档二百功勋。

中功一次，记档五十功勋。

小功一次，记档二十功勋。

微功一次，记档十功勋。

蝇功一次，记档五功勋。

功勋数可以攒着换很多东西。譬如换升迁，譬如换锦衣卫武库里的神兵利其。

北镇抚司三千袍泽，一年也就一两个人能立下达功。

一千功勋换一个花燕所的钕人，属实有些坐地起价了。

整整五个达功才能换来一千功勋阿。要知道，若是全换升迁，足够让一个校尉一路升为副千户的。

黑，太黑了！

赵钱继续磕头：“少掌柜，求您发发慈悲吧。冬卉是我的命跟子......”

陆绎面露愠色：“锦衣卫里，规矩达如天。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