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自晏江港口出战船,绕行敌后,阻断水寇退路。
可谓是决战之势,且大获全胜。
但为此计能顺利实施,导致汾州城被抢,伏兵未发时,有百姓伤亡,后又与敌军在城中巷战,至民居损坏。
受战祸最严重的是汾州南郊,水寇们被围堵得无路可退,为泄愤故意放火烧毁民房,民田,杀害抓到的百姓。
这是他为了胜利早就计算到的牺牲,高琰这个人有抱负,有欲望,有手段,却似乎从没有心和感情。
他可以将所有的人、事、物,放在秤上计算重量,为了得到更重要的东西,他会立即放弃相对来说不重要的那一个。
战前的议会上有人反对,反对的人里包括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周季修,还有当时在帐中听议案,帮忙记录的高承翊。
高琰在军中时会脱了文官的官袍,穿上了将领的铠甲。
他站在帐中,不仅官最大,个子也是最高的,他问高承翊:“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不止高承翊,军帐中几十个人,对着布防图和沙盘,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吗?”高琰道,“翊儿没有,周季修你也没有吗?”
周季修低头:“末将也暂未想到更好的办法,可…末将以为还是像往年那样固守,更稳妥些。”
高琰背过身,看着挂着的布防图,上边的每一处战线、兵力,都经过他的同意:“翊儿两岁,我来晏江省任职,起初是在布政使司衙门,那时沿海就在打仗,如今翊儿已一十有六,战却还没打完。为什么?”
帐中仍旧鸦雀无声,无人回答。
高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帐中所有人:“海边防线并非每月都有战事,水寇的船多集中在秋季上岸偷袭沿海州府,他们的意图是抢劫,抢完后会撤回船上,从海上逃走,年年如此。”
沿海与西北不同,没有长城驻防。
水寇们自浅滩登陆后,抢劫海边的村落,再往里,便是城镇。奸杀抢掠一通后,等官兵们集结赶到时,他们早已乘船扬长而去。
那时的守备军不是不想打,而是批不下粮和饷,没有钱粮就募不了兵,没有兵就只能一直退守。
官兵们指望不上,沿海一线百姓忍受劫掠,苦不堪言,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