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辛挣脱后虽规规矩矩给他鞠了个躬,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高濯衡昨天被大哥的大宝贝吓着,今早起床撒尿又被自己突然变黑的小宝贝吓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夏辛执着地扒掉他的裤子才看清楚是墨水。
知道是墨水画的便也不害怕了,随之而来的是羞臊和对哥哥恶作剧的气恼。
夏辛打来热水,裹了温温的湿布要帮他擦洗,高濯衡不是很情愿,他哭得太过头,抽抽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上半身一抖一抖地要去接湿布:“我自己来。”
“我来吧,擦得干净些。”夏辛道,“没事了没事了,洗干净就好了,不会坏的。”
高濯衡道:“我知道。”
高濯衡的眼睛被眼泪淹花了,到头来还是夏辛帮他给擦。
夏辛一手扶着一手控制着力道去擦墨迹,嘴上还得安慰着:“一碰水就干净了。”
干了的墨水不是那么好擦的,高濯衡抹了眼泪去看,还是黑的。
气得更是泪淹总督府。
这哭得大声,在外头听着的始作俑者,他大哥高承翊心里竟有一丝不是滋味。
又不敢进去怕弟弟见着他更生气,只好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
只听夏辛好声地劝着:“爷们儿可不能再这么哭了,吓着门口檐下的雏燕。”
高濯衡就是这样,如果你要说,别哭了,伤了自己的眼睛,伤了自己的身体,别哭了你要坚强勇敢,不要老长不大。
他才不会听呢,他要哭就哭,要笑就笑,落雨打雷下冰雹,就算天塌下来,他高家二爷要哭,就是要哭。
早前还能听听大哥的话,大哥说不许哭,他就能忍住眼泪,可今儿这眼泪是大哥惹出来的,谁来都是劝不住的。
可夏辛说,惊了雏燕。
高承翊竟听得里头的哭声,越来越小,真的就停了。
他抬头找,果然在檐角看到了燕巢。
刚才哭声太大他没察觉,这会儿能听到里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于是此后的几天,高承翊便在家哄弟弟,高濯衡的小鸡洗干净后消了气,还是要粘着哥哥的,高承翊每日等弟弟放课回来后,就坐在院门口的椅子上,抱着弟弟看金鱼,看雏燕。
夏辛在旁边嗑瓜子,把瓜子仁儿留在小盘里给他二爷吃。
那是高琰走后的第十二天。
总督府收到了高琰即日返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