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信任二哥,秦司羽也没有全盘托出。
她只说了最后的惨烈结果,没有提及其中的曲折和牵扯其中的人,更没有提及一句摄政王尹阙。
如今朝堂的局势,她也知道一些,圣上年幼,摄政王和太后关系更是复杂,牵扯进这两方之间,都不是自己性命的事,一不小心可能牵连九族。
若非怕家人心疼她,非要成全她和纪书尘,纠缠下,耽误解除婚约,她是不会把家人牵扯进来的。
不过只是这样一句话,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只是个梦,梦本就离奇没有逻辑,就算解读,也只能说是两人不是正缘,而且,二哥也答应了她,不会跟任何人提及。
婚约就是一把悬在她和家人头上的利剑,一日不解除,她一日难心安。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里安静极了。
好一会儿,秦伯远才从妹妹刚刚的话里品出点别样的东西来,他抿了抿唇,心疼道:“所以你刚刚脸色不好,是在担心梦里的事情会发生,而不是担心和纪家的婚事会出岔子。”
虽是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的妹妹,他再清楚不过。
听到二哥的话,秦司羽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嗯。”她哽咽点头:“我害怕。”
她已经死了一次,并不怕死,但她怕家人会像上辈子那样惨死。
秦伯远又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哄小孩一样:“不怕不怕,二哥在呢。二哥给你吹吹,就不怕了。”
说着,他很认真地吹了一口气。
那些压着的凝重恐惧,被这滑稽的一口气一下给打散了,秦司羽破涕而笑:“二哥,严肃点,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秦伯远拖了个圆凳,坐到妹妹跟前:“跟二哥说说你怎么想的吧。”
他知道,妹妹既然选择跟自己说,还让他答应保密,肯定已经有了决断。
秦司羽定定看着二哥秦伯远。
秦伯远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和妹妹对视,以眼神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是她的后盾和支撑。
秦司羽莫名就觉得自己惶惶的心落到了实处,她很小声,却很坚定地说:“虽然是梦,但我过不了心里的坎,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梦里的画面……我想解除婚约。”
秦伯远静了片刻,而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