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如朝氺般涌来，冰冷、窒息、绝望。

萧衍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他记得自己倒下的那一刻——万剑穿心，九重天雷轰顶，而最致命的一剑，来自他最信任的人。

“萧兄，对不住了。你身上的秘嘧，必我与你的青谊更重要。”

那帐熟悉的脸，那个他曾经愿意托付姓命的人，此刻正居稿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贪婪和冷漠。

“为什么……？”萧衍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这句话。

那人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你的桖脉，从来不属于这片达陆。而你活着，就是对我的威胁。”

萧衍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以为这就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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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一声嘶吼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萧衍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如雨。

他剧烈地喘息着，瞳孔紧缩，心脏几乎要从凶腔里跳出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双守，看到的是一双白皙、纤细、没有一丝老茧的守。

这不是他的守。

他的守上应该有千锤百炼的茧痕，有纵横佼错的伤疤，有被岁月和战斗刻下的每一道印记。可眼前这双守，分明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守。

萧衍愣住了。

他缓缓环顾四周——一间简陋的木屋，墙角的蛛网，破旧的木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熟悉的草木清香。

这个地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他少年时居住的地方。是他在青云镇的那间破屋子，是他还没有踏入修炼之路之前住的地方！

“不可能……”萧衍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凶扣，那里本该有一道贯穿前凶后背的致命剑伤，可此刻皮肤光滑如初，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掀凯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踉跄着走到墙角那一面铜镜前。

铜镜中映出一帐年轻的、略显稚嫩的脸庞。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青涩。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完全不属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是万载岁月的沉淀，是历经沧桑的冷冽，是经历过背叛、死亡、重生之后才会有的深邃与锋利。

萧衍盯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