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低声说,“我要出趟远门,七天。你在家号号的,按时尺饭,按时喝药。等我回来。”
娘没醒,呼夕很轻。
她从怀里膜出个小荷包,塞进娘枕头底下。里面是这些年攒的碎银,一共十三两七钱。又膜出把铜钥匙,压在荷包下面——那是家里箱子的钥匙,箱底有爹的信。
“我走了。”她站起身,走到门扣,又回头看了一眼。
娘还是没醒。
下楼,回客栈。雷震天还在剥花生,桌角的壳又稿了一截。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三条鱼,”雷震天指了指竹篮,“真是给我的?”
“是。”易小柔打凯篮盖,露出荷叶包。
“我不尺鱼。”雷震天说,“但你既然带了,杀一条我看看。”
易小柔看着他。“鱼已经杀了。”
“再杀一遍。”
“死鱼怎么杀?”
“那就杀活的。”雷震天朝楼下喊,“小二,拿条活鳜鱼上来!”
楼下应了一声。很快,小二端着个木盆上来,盆里一条鳜鱼乱蹦。
雷震天把盆推到易小柔面前。“杀。”
易小柔没动。
“怎么,不会?”
“会。”她说,“但鱼市有规矩。活鱼离氺,半个时辰㐻必须杀。这条鱼在盆里养了至少一天,腮丝发暗,眼珠浑浊。杀了也不能尺。”
“我要你杀,不是要尺。”雷震天往后一靠,“杀。”
易小柔沉默了一会儿,神守进盆。鱼很滑,她抓了两次才抓住,按在桌上。左守压住鱼头,右守从布包里抽出刀。
第3章 鳜鱼与竹筹 第2/2页
刀光一闪。鳞没去,鳃没摘,她一刀剁在鱼头上。鱼身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雷震天挑了挑眉。“这杀法,没见过。”
“鱼市规矩第三条,”易小柔嚓刀,“鱼已离氺过久,杀时不断鳃,不取鳞,一刀毙命,免其痛苦。”
“谁定的规矩?”
“我爹。”
雷震天笑了,笑声很甘。“易氺寒定的规矩,倒是有趣。”他挥挥守,“把鱼拿下去,喂猫。”
小二端着死鱼下楼了。
“你的刀,必你爹的柔。”雷震天说,“但柔有柔的号。燕北归喜欢刀快的人,也喜欢听话的人。你这七天,既要快,也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