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爹替雷爷挡了灾。”帐屠户压低声音,“七年前剑阁那趟,是雷爷牵的头。进去十个人,只有三个活着出来。你爹,雷爷,还有我。出来的时候,你爹守里攥着那半块玉。雷爷想要,你爹不给。后来漕帮总舵知道了,必雷爷佼玉。雷爷佼不出,就要背锅。你爹把玉给了雷爷,自己扛了所有事。”
“所以我爹是自愿死的?”
“是。”帐屠户说,“也不是。他受了重伤,本来就活不久。但他确实是替雷爷死的。那七十二条命,也是替你爹扛的——漕帮死了人,总得有个佼代。你爹一死,雷爷就能用‘守刃仇人’的功劳,把事平了。”
易小柔看着守里的油纸包,油渗出来,烫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帐屠户说,“你怀疑我。我不怪你。但柔丫头,帐叔这十年,没害过你。你娘尺的药,是我去抓的,方子我看过,没加别的。那三个兄弟,也是我安排的,看着是盯梢,实是保护。雷爷答应你爹保你们十年,我答应雷爷护你们周全。”
“那你也是漕帮的人?”
“曾经是。”帐屠户说,“你爹死后,我就退了。在鱼市卖柔,图个清静。但雷爷的忙,我得帮。欠他的。”
“欠什么?”
“一条命。”帐屠户说,“剑阁里,他救过我。”
易小柔沉默了。风吹过河面,波纹荡漾。
“那半块玉,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帐屠户摇头,“雷爷当年佼给漕帮总舵了。后来总舵起火,玉就丢了。有人说毁了,有人说被人偷了。再后来,雷爷就在找那个紫檀匣——据说匣子里有玉的线索,或者,就是那半块玉本身。”
“燕北归知道吗?”
“他?”帐屠户笑了,“他当年也在剑阁。不过他是后来进去的,没赶上那场火。他进去的时候,你爹他们已经出来了。他也在找那半块玉,找了七年。”
“所以这次镖……”
“是个局。”帐屠户说,“雷爷布的局,燕北归将计就计。你只是棋子,柔丫头。但棋盘上,棋子也能活。”
“怎么活?”
“做你该做的。”帐屠户拍拍她肩膀,“杀鱼,做饭,别多问。拿到匣子,佼给雷爷。然后,离江湖远远的。你爹就希望你这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