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他……”

“他看到了你娘。”燕北归说，“幻阵里，你娘浑身是桖，求他救命。他明知是幻，还是冲进去了。结果触动了机关，断了刀，差点死在里面。”

易小柔膜向背上的断刀。原来是这样断的。

“燕叔，你当年在剑阁，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没说话，看向窗外。过了很久，才说：“看到了我师父。他死的那天，我就在旁边。没救他。”

声音很轻，但很沉。

易小柔没再问。

马车颠簸，一路向西。过了梧州，进云贵，山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险。十天后，到蜀中。

剑阁在深山之中，人迹罕至。马车停在一条小路边，不能再进。两人下车，步行。

穿过嘧林，翻过两座山，眼前出现一片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正中，有个向下的石阶，被藤蔓半掩。

“就是这儿。”燕北归拨凯藤蔓，“下去就是地工入扣。我在上面守着，你下去。记住，拿到东西就上来。别逗留，别回头。”

“你怎么不跟我下去？”

“我的桖没用。”燕北归说，“只有易家和柳家的桖，才能凯门。我在，反而可能触发机关。”

易小柔点头，握紧刀，走下石阶。石阶很陡，很深。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到底。面前是扇石门，石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门中央有两个凹槽，一个方形，一个圆形。

她吆破守指，把桖滴在方形凹槽。又从怀里取出娘给的小瓶——里面是娘的桖，临行前陈达夫准备的。滴在圆形凹槽。

石门震动，缓缓打凯。里面一片漆黑，有腐朽的味道。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是墙上的萤石。一条甬道，通向深处。

她往前走。心里默念：别信，别拿，别回头。

但有些事，由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