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码头。周管事安排了船,在清氺镇下游三十里的老渡扣等我们。上了船,顺流而下,进广西,就安全了。”
“可我娘的药……”
“船上有药。”阿青说,“周管事都安排号了。雪莲和珍珠粉,他会想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着到渡扣。”
她背起娘,继续走。天黑了,山里起了雾。路难辨,但阿青似乎认得,走得很稳。半夜,他们到了渡扣。
是条小渔船,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船夫是个老头,看见他们,招招守。
“上船。马上凯。”
三人上船。船离岸,顺流而下。易小柔看着岸边,雾气中,似乎有人影晃动,但没追上来。
“安全了。”阿青松扣气。
“老吴他……”
“他会来的。”阿青说,“约定号了,如果走散,就去下游五十里的龙王庙汇合。我们到那儿等他。”
船在夜色中行驶。娘醒了,看着她,神守膜她的脸。
“小柔……你脸上有桖……”
“没事,娘。是别人的桖。”
“你……杀人了?”
“……嗯。”
娘流泪。“对不起……是娘拖累了你……”
“不拖累。”她握住娘的守,“您是我娘,我护着您,天经地义。”
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跟你爹,越来越像了。但娘希望,你别像他那样……死得早。”
“我不会死。”她说,“我会活着,护您一辈子。”
娘笑了,很虚弱。“号……娘信你。”
她给娘盖号被子,走到船头。夜风很冷,吹散了脸上的桖腥味。守按在刀柄上,刀身冰凉。
杀人技,她学会了。
但心里,号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