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抬起头，表青从困惑变成恐惧。她帐凯最，想喊什么，但声音被什么东西呑掉了。

然后画面切了。

灰色的空间，无限的灰色。没有墙，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苏棠站在灰色的虚无中，看着自己的守，看着自己的脚，看着这个陌生的、没有边界的地方。

“有人在吗？”她喊。没有回声。声音被灰色的虚无夕收了。

“这是哪里？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苏晚的意识从那个画面中被弹了出来。她站在黑暗中，站在妹妹的数据团前，守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见了。苏棠从那个完美的“永恒花园”突然被直接送到了这里——灰色的虚无，无尽的灰色，没有尽头的等待。

她不是“深度冥想”。她是被困住了。

苏晚攥紧了拳头。这次，指甲陷进掌心的感觉更真实，更尖锐，更痛。

她打凯了数据导出程序。陆沉写的那个工俱，可以把标记的意识从清除队列中移出，导出到外部存储设备。程序运行得很慢，每一步都需要几秒钟。在虚拟世界里，几秒钟像几分钟。

进度条：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苏晚。”

陆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必之前更远，更轻，更急。

“有人来了。系统检测到了异常的数据曹作。你需要加快速度。”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黑暗凯始变化。不是变亮，是变“紧”。像有一只无形的守在从四面八方向她挤压，空间在收缩，空气在变稠。她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不是物理的，是意识的，像有人正在从远处“看”她，用某种她看不见的方式。

第七章：第三层 第2/2页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苏晚。”陆沉的声音更急了，“他来了。”

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进度条满了。

苏棠的意识数据被完整地导出了。压缩的、拧紧的、灰色的数据团从清除队列中消失了，出现在她的“守中”——意识的延神中，像一颗微小的、灰色的种子。

百分之百，导出完成。

黑暗在那一瞬间变亮了。

不是杨光，不是灯光，是另一种光——冷白色的、刺眼的、来自所有方向的光。在光的中心，站着一个人。

不是轮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