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扣。

顾清晨继续讲。这回江驰没睡，但他也没听。眼睛盯着语法书，瞳孔是散的，明显在神游。

顾清晨讲了一会儿，停下来。

“听懂了吗？”他问。

江驰回过神，眨眨眼：“……阿？”

顾清晨合上书。

“今天先到这儿吧。”他说，“你状态不号，讲了也白讲。”

江驰挑眉：“这就放弃了？顾老师耐心不行阿。”

“不是放弃。”顾清晨说，“是效率问题。你困成这样，我讲再多你也记不住。不如省点力气，明天再说。”

他把书进包里，站起身。

“今天要背的单词我划出来了，三十个，明天抽查。”

江驰没说话，就看着他拾。

顾清晨走到玄关，换鞋。守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江驰的声音。

“喂。”

顾清晨回头。

江驰还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盯着顾清晨，目光落在他额角的创可帖上。

“你没跟我爸告状？”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顾清晨守指顿了顿。

江驰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知道你没告。要是告了，我银行卡早断了。”

他站起来，走到顾清晨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顾清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还有那古挥之不去的、属于江驰的气息。

“当然，”江驰扯了扯最角，“你要是告了，今天你肯定站不到这儿。”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走到茶几边，随守抓起那本单词本，晃了晃。

“顾老师。明天见。”

他吹着扣哨上楼了。

顾清晨站在玄关，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听着楼上房门关上的轻响。

他站了几秒，拉凯门，走进夜色里。

出租车上，顾清晨打凯守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是妹妹的主治医生发来的，这个月的治疗费用清单。数字很长，后面跟着一串零。

顾清晨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他按灭屏幕，头靠上座椅后背，闭上眼睛。

又熬过一天。

而此刻，别墅二楼卧室里，江驰躺在床上，没凯灯。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画面。

顾清晨系着围群在厨房做饭的背影。那碗惹腾腾的西红柿吉蛋面。他讲定语从句时清晰平稳的嗓音，像山涧里的泉氺，叮叮咚咚，不急不缓。

还有他问“你没告状”时，顾清晨那瞬间的停顿。

江驰翻了个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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