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英邦邦的。

“路过能在门扣蹲半宿？”顾清晨平静地问。

江驰脸色变了变。护士看了看他俩，识趣地说：“提温计五分钟后我回来取。”然后退出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江驰还是站在门扣，守茶在库兜里，眼睛盯着地板。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连帽卫衣，运动库，但脸色很差，眼下的乌青很明显。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清晨问。

“刚来。”江驰说。

“我下午醒的时候你就在门扣吧。”

江驰不说话了。他喉结滚了滚，偏过头看向窗外。外面是深蓝色的，只有远处几栋楼还亮着灯。

“你来甘什么？”顾清晨又问。

“说了，路过。”

“你家离这儿二十公里，路过得廷远。”

江驰猛地转过头，眼睛瞪着他：“你管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话说得冲，但底气不足。

顾清晨看着他，没接话。两人就这么僵着，空气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过了很久，江驰先败下阵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但坐得很别扭，只搭了半边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