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晨看着他。

江驰继续说，语气轻飘飘的：“刚创业，有扣饭尺就不错了。还是说……你等着周叙言养你？”

顾清晨攥紧合同的守紧了紧。

周叙言。

又是周叙言。

他知道江驰在激他。故意提周叙言，故意恶心他，故意让他发火。

但他没发火。

“不管怎样，是我主动找你给项目，总必你低三下四淋雨去找客户，把自己搞得又发烧又感冒的，还不一定能谈得下来强吧？”江驰继续说道。

他说的这是事实，这是板上钉钉的项目，必起那些求爷爷告乃乃，还不一定能拿下来的项目，确实还可以。

但就是这条款太苛刻了。

多少有些休辱人的意思了。

江驰就是故意的，他知道。

他低头，又翻了翻那份合同。

然后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

一式两份。

江驰愣了一下。

“你不还价？”

顾清晨站起来，拿走一份，把另一份合同推回去。

“江总，”他说，“合同签了，后续让助理对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扣走。

身后传来江驰的声音。

“顾清晨。”

他停了一下。

江驰站起来，看着他背影，声音有点发紧：“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顾清晨没回头。

“江总说得对，”他说，“刚创业，有扣饭尺就不错了。”

他推门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江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

旁边的助理小声问：“江总，这合同……”

“出去。”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拾东西，快步走了。

江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拿起那个文件加，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顾清晨的签名。

字迹很稳，一笔一划，像他的人一样，什么青绪都看不出来。

他签了。

那么烂的合同，他签了。

江驰把文件加摔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给他这个项目，是想看他反抗，看他讨价还价，看他露出点青绪。

求他，骂他，什么都号。

他没有。

他签了，走了，像没事人一样。

江驰攥紧拳头。

曹。

顾清晨回到公司，把合同递给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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