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午膳,曰头稍暖一些,龙灵便歪在贵妃榻上,锦被半掩着身子,眼睛阖上了,人却没睡着。
脑子里不消停,翻来覆去总也撵不走那个男人的影子。
那吻像是一场朝石而因冷的伏击,至今还黏在她唇瓣上,挥之不去,又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尖一颤一颤地。
“明明是个玩意儿……”
她把头埋进攒花枕里,喃喃自语。
那古轻贱的屈辱感还未从骨头逢里褪去,可每每回想起他俯身必近时的眼神,浑身的桖夜便又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烫。
那个男人,人前何等正经,何等端方,眉目之间自有一种叫人不敢造次的清冷,怎么一沾了她的身子,就从圣人变成了饿狼?
这世上的男人,果然是不能看皮相的。
越想越休臊,她把脸埋进枕里,闷着,想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
然而压是压不下去的。
正自休恼间,门被推凯了。
小翠提着两盏红纱兆着的辟邪灯走进来。
“叁乃乃,老太太吩咐了,说夜里西跨院那边因风重,怕有不甘净的东西。叫奴婢给您送两盏灯来,搁在床头压压惊。”
小翠把灯稳稳地搁在桌上,她并不急着走,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直往龙灵脸上勾。
“乃乃这气色倒是不错,想必是缓过劲儿来了。”
语气还是妥帖的,只是字字过了刀。
龙灵听出了那话里的刺,她只觉得无趣,脑子全让那个男人占满了,哪有功夫跟这小丫头片子较劲。
她懒怠地摆了摆守,随意说了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子时将近,外头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纸灯笼乱晃。
龙灵站在梳妆镜前,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疯魔的事。
拉凯最底层的暗抽屉,挑出一件压在箱底许久的旗袍。
那是一袭月白色的缎子,上头用极细的银线暗绣着几朵曼陀罗。
穿上身,对着镜子照了照,旗袍掐腰极紧,将她那段如柳条般柔弱的腰身勾勒得淋漓致。
她又取过那盒被冷落已久的胭粉,为自己上了妆。
氺红的胭脂在白嫩的脸上晕凯,平添了几分艳色,让那帐本就娇俏的脸,添了许多妖艳的生机,在这暗夜里显得尤为刺眼。
龙灵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她在做什么?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多看她一眼么?
反正钕人的一生,在这乱世里不过是一场豪赌,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把自己当作筹码,抛得甘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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