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还要干别的活儿呀?做还是不做?
金渔飞快权衡利弊,乖巧应下,“好的。”
周妈妈确实只说叫她们来送衣裳,可这边何种情形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就一定会预测到有类似情况发生:只要对方提出要求,以金渔她们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无法拒绝。
若强行拒绝,且不说周妈妈领不领情,先就把这边的人得罪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知道哪一个后面站着谁?回头人家不经意间说几句类似“只知偷奸耍滑”的话,金渔和桃花就要完蛋!
况且以金渔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单论洗衣裳,小院那边的劳动力其实是非常冗余的:她们学规矩的时间比洗衣服更长!
总而言之,与其担心回去之后的事,不如先把眼下难关过了再说!
见金渔应下,桃花心中本就不多的勇气顿时散了个干净,也亦步亦趋地跟做起来。
说是帮忙,但她们手上都有冻疮,又多皴裂倒刺,稍不注意就可能蹭破流水、刮花丝绸,故而那两个大丫头也不敢叫她们上手摆弄,只是指挥着跑腿儿:
“那头起皱了,你拿杆子挑一挑。”
“熨斗不烫了,你再加两块碳进去,不要太红的。”
于是不知不觉间,金渔就懂了点原始平铺熨烫:
不同于现代挂烫,平铺熨烫难度更高,要求更苛刻。
棉布暂且不提,丝绸最容易起褶子,但凡有一点不平,熨烫后就成死褶皱,除非再次过水,不然就抻不开了。可丝绸最忌讳多次过水,每多一次,光泽便黯淡一分,甚至立刻泛白、起灰伤,就算废了。
不能干烫,熨斗温度也不能太高,不然就烫坏掉,整件衣裳也废了。
带绣花的更刁钻些,因为绣花用的丝线都是反复劈开的,细若发丝,更娇嫩,怕烫又怕刮,还容易起毛花,故而得用布片垫着熨……
那两个大丫头没留金渔和桃花太久,熨烫完两件披风后就放她们去了。
出门的工夫,金渔和桃花又瞧见墙角浆洗丝绸织品的洗衣工们,那些人面前的水盆竟冒着淡淡的热气!
丝绸怕烫,只能是温水。
温水!竟然用温水洗!何等奢侈!
桃花目瞪口呆,眼中旋即流露出浓浓的羡慕和向往。
温水洗衣裳,还有手油,看看她们的手,多么红润、细腻、光滑!
这是养小姐吧?
回去的短短几步路,两人心态就大不一样了,尤其桃花,脚步踟蹰,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进小院的月亮洞门前,桃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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