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恰到好处的温度,风里夹杂着雪的味道,顾渊站在乱七八糟的垃圾堆里,右脚的足弓轻轻地踩着一个可乐罐,他不想发出声音打破这份寂静,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池妤转过头,好像没有料到顾渊会这样看着她,脸一下子红了。
“魂都丢啦?”
“差不多吧。看傻了。”
顾渊笑。
池妤也很开心。
就像在你的身边一样,我就在你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冷的关系,彼此间的互动竟然如此暖心,令人更加感到对方近在咫尺。
是你让我对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有所眷恋。
“喂!”
顾渊忽然叫了一声。
陈歌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街角。
“怎么了?”
司君墨两手插在口袋里,用力地吸了吸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子,问道。
“没什么,错觉吧。”
陈歌摇了摇头,眼睛有点儿酸。大雪过后的寂寥搭配着夕阳的煽情功力,有种湿漉漉的感情悄悄爬上他的后背,让他觉得很沉重。
但是成年人的自尊让他收起了情绪,只是耸了耸肩。
在这个属于我们回忆的街角,你却不见了啊。
“干嘛啊,吓我一跳。”
池妤嗔怪道。
“池妤。”
“到底干嘛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抓住点儿什么。只是在我回家进门的瞬间再也不能放肆地大叫之后,在我想起过去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却又不能任性地放弃之后,我想抓住点儿什么。也许只是你的袖子,真的没什么。
真的。
“跟我来!”
顾渊丢开扫帚,向前一步,拉住了池妤的手,转头就跑了起来。
“诶!去哪?”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诶?!”
心脏在怦怦直跳,他们奔跑在空无一人的礼堂回廊上,紧贴着的手心,温度急剧上升。
“这样不好吧!”
“我知道。”
“我们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我知道。”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做,我一定要这么做。
丢下了扫帚和抹布,顾渊拉着池妤跑进了大礼堂,拉开了三角钢琴的防尘布,肩并肩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这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为了永远铭记这一刻。
手指触碰到琴键前那一瞬间的寂静,是和踌躇与犹豫宣告诀别的时刻,他的手指触碰到琴键的那瞬间,某种东西就此决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却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启故事的家,对着这熟悉的八十八个琴键组成的键盘,顾渊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我觉得啊,不用想得太多啦,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啦。”
对,不要用脑子想,要用心。
比起直接灌进耳中的声音,存于自己心中的想象,从自己内心深处涌现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