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羽含了一整口的牛肉,眼里又积聚着泪水,喉咙与鼻腔都太难受,她难以抑制地想吐。
“哐!”不锈钢叉子与瓷盘碰撞的声音。
南羽捂着嘴巴冲到浴室,将满口的牛肉吐了出来,又接连呕了几下,直到黄水都吐出来,才浑身无力地瘫坐在马桶边。
薄胥韬自然是跟着过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安慰她,只冷冷地站在门口看她。
看着她脆弱、不堪一击的小身体此时正瑟瑟发抖着,薄胥韬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她从18岁开始,就被他当做娇娇的温室花朵那样保护着,现在她23岁了,果真出落成一朵名副其实的温室花。
是否她33岁、43岁、53岁,仍是这种不堪一击的状态?
他们将来还有艰难的路要走,身为他的伴侣,她这种状态能行吗?
……
南羽洗好澡就去睡了,晚餐也没吃下任何。
薄胥韬心烦,去书房冷静。
他给陆修衍打电话,以为陆修衍应该在欧洲寻妻,却没想到他人此时正在国内。
“老婆就这么跑了,你不担心吗?还能一个人放心地待在国内?”薄胥韬问。
电话那头的陆修衍笑笑:“她很独立、也很机灵,我倒是不担心她在国外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欧洲的局势这么乱,你就不担心她出个什么意外?”
“我相信她会好好的。”
陆修衍的淡定,让薄胥韬很是诧异。想起陆修衍对梁然的十年情深,薄胥韬忍不住又问:“当年你那么喜欢她,又知道她的行踪,怎么就没想过找几个人在身边保护她?现在也是。”
“事实证明,不需要人保护,她也能好好的,而且成为了一名果敢的女性。”
电话这头的薄胥韬抽了抽嘴角:“那她确实是挺果敢的!离婚协议书一丢,人就跑没影了。要是小羽敢这样,我就算追到地狱也得把她押回来。”
陆修衍在那边笑,劝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别把南羽看太紧。她在成为你的太太之前,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爱她,就给她自由,相信她、也尊重她。”
“你说得文绉绉的,我是粗人,听不懂。”薄胥韬回避。
他怎么会听不懂,他一字不落地听到心里去了。陆修衍所说的,正是他今晚心中所想的。
……
结束通话,薄胥韬又在书房想了一通,想着想着,天就快亮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也有些疲累,起身回房间睡觉。
南羽已经睡得很熟了,眼下挂着两行干掉的泪渍。薄胥韬心里犯疼,轻轻吻去她的泪渍后,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他很快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南羽留在桌上的字条,内容写着:你今天不要来看我排练了,我会分神。
薄胥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