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妹妹，夜岚！”
狂笑的夜天行，脸上的笑容转瞬凝固，身躯突然颤抖，脸上涌上一抹嗜血的狰狞，他攥紧了拳头，骨骼嘎吱作响，咆哮道，“凌萧萧，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毫毛，劳资就是做鬼，也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让你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呵呵，就凭你现在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废物？”
“夜天行，不是我不帮你，你已经是个废物，阴阳八卦镜留在你身上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不想活，不代表你妹妹不想活，我这是在帮你选择活路！”
“卑鄙！无耻！”
他咆哮、嘶吼！
看到的，只是敌人无情的嘲讽。
他最后的倔强与尊严，在一声“哥哥”中彻底被冲散。
连仅有的王霸之气，也被践踏得干干净净。
“哥，哥，你怎么了？”夜岚掠来，望着夜天行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的模样，忍不住哭出了声。
方才还霸道绝伦的他，面对轮回境的三长老都不惧分毫，在此时却像个孩子抱着夜岚轻声宽慰。
“不哭，不哭，哥没事！”他强挤出一抹笑，这笑容却带着血泪。
“走吧。”不少三宗弟子离去，夜天行在三宗里是出了名的维护妹妹，两人的身世所有人皆是清楚，他们明白，当这个女孩出现的瞬间，那个倔强的青年，将会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切防备！
若只有他自己，他决然不会屈服于任何威胁，即便是死亡！
可世间对他而言，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哥，你的身体怎么样？”夜岚盯着夜天行身上的血，担心地落泪。
他嘿嘿一笑，摇头，强行站起身，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大碍。
“夜天行，在你妹妹面前，我们给你最后的尊严，不想难为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凌萧萧冷然一笑，立身于三长老身侧，居高临下的撩天鼻孔透着蔑然之气。
三长老虚眯着眼眸，漠然地盯着夜天行，没有开口，等待着夜天行的回答。
猩红的双眸，血丝攀爬，他的眼睛里若是能喷出火，定要将眼前的一切吞没。
他死死地瞪着三长老与凌萧萧，目眦欲裂扫过在场的几人，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握紧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修长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鲜血嘀嗒在流淌。
今日的屈辱，
对于他人生的践踏，
只要一日不死，
终有一日，他定然十倍奉还！
拳头松开，他沉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念之间，将阴阳八卦镜上覆盖的神识抹除，斩断了与它的联系。
脸上再度涌上一抹惨白，“够了吗？！”他咆哮。
阴阳八卦镜成为无主之物，三长老大手一挥，将其收入袖袍之中，冷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