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美人,容颜清绝高华,神色温莹和煦,说话的语调却有一种裁断春冰般的利落锋锐。
“我不在乎你这个人,所以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
坦荡到有些无情的话,相别辞听了不以为忤,反而深信不疑“嗯,的确如此。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比我想的要爽快,同我结为道侣,也只是需要我家的秘法吧那样就好办了。”相别辞微笑起来,一张冰白的脸上却毫无笑意,“有句话我要问在前头,你对琅华八姓的事,究竟知道多少”
“老实说,一无所知。”明月悬答道。
他给自己找了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大氅裹住身子,双手也缩进手笼,只露出两截雪一样的手腕。相别辞却无法向他一样放松,少年脊背绷得像头逡巡的豹子。
一个越是悠游自在,另一个就越是如临大敌。
明月悬瞅着他笑了“是真的一无所知。毕竟我五岁那年就被魔修劫走了,离家时还是个懵懂的孩子。后来有了奇遇入了仙门,再去琅华地寻亲,明家已经凋敝得七零八落了。我就是有心打探,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五岁被劫,落入魔门之手那还真是不幸啊。”相别辞轻轻念道。明明是同情的话,落在他口中却似与讥嘲无二。
明家少主被劫一事,当年轰动了整个琅华地。只是,那时可没有魔修什么事。
眼前这个自承是遭魔修劫走的人,当年他的家人口口声声,指认的可是昔日亲如一体的相家人。
是你们害了我们家年幼的少主。
血债就得血偿。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家的秘法于你何用你后来寻到的那些亲戚,连这个也不曾告诉你吗”相别辞又问。
明月悬微微叹了一声“与我血缘相近的亲人们都绝嗣了,后来寻到的,也只是些偏房远亲。他们于法术一道,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就连明家的祸血,我都是从卫师叔那里听来的。”
他指的是卫道隐,他的至交好友过天涯之师,诛邪台之主。此人司掌仙门刑令,向来铁面无私、嫉恶如仇。
这人虽不近人情,偏偏对那位古往今来不世出的剑神狂热崇敬,奉若神明,由此也对有幸得了他传承的明月悬极为亲善,宠遇之处甚至超过了对待自己徒弟和亲子。
今日这一场婚事,就是由他牵的线。平素天山雪一样冷酷的人,说起媒来磕磕绊绊,尴尴尬尬,令人目不忍视耳不忍闻。
他力促两家联姻,虽说是为了化解仇怨,履行在他眼中一诺千金的婚约,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襄助明月悬。
“这百年来,你的修为似乎并无进境,道体更是大不如前,想必同天生的祸血也脱不了干系。要解救如今的你,或许还是只能用你们明家的老办法联姻。”
明光和雪,花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