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跟随在后,临出门前,又草取两人的披风出来,免得吹风着凉。
出了南楼,走上斜坡,望云楼黑睽睽地矗立在夜色里,飞檐翘角。这儿不住人,晚间也不掌灯,黑黢黢的夜色里,登楼时,脚下的木质台阶不太分明。攸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空崴脚,瞅着傅煜不注意,偷偷扶着墙走了两步。
傅煜走在前面,余光却留意着她,见她盲人过河般谨慎,暗自摇头。
随后顿住脚步,将手臂递给她。
攸桐瞧了一眼,知道被他看穿,索性豁出脸皮,乖觉地扶着。等到了顶上,瞧着远近漆黑,没多少景致,不由打趣道“将军带我来这里,难道是想讲鬼故事”
“你想听”
“不想”攸桐赶紧摆手。
傅煜唇角动了动,凭栏站着,衣袍猎猎,等晚风将脑袋吹得清醒了,才道“今晚吃涮肉,父亲很高兴,昭儿和澜音也是自从母亲过世后,倒很少这样热闹了。”他偏头,看着攸桐的侧脸,“澜音很喜欢你,看得出来。”
“兴趣相投,当然处得来。我也喜欢她,率真可爱。”
攸桐想着那娇憨小姑子,声音忍不住带点笑意。
傅煜瞥她,“你先前说的事,倘若她知道,怕是会伤心。”
这事是指哪桩,攸桐心知肚明。
她顿了下,微微垂眸。
何尝没想过这事呢嫁入傅家后,傅澜音是头一个肯摒弃偏见亲近她的,还数次帮着搬救兵,提醒她留意沈月仪,真要割舍,并不容易。舍此之外,傅昭、傅德清,她也都不错。今晚围着火锅涮肉时,不止傅家父子高兴,她也觉得欢喜而满足。甚至在傅煜为她添菜、傅昭姐弟打趣时,觉得这或许是她所渴求的
凭着兴趣张罗美食,夫妻融洽、姐弟和睦,其乐融融。
但这温馨之外,却有重重枷锁桎梏。
她一直清醒记得。
攸桐咬了咬唇,见傅煜不似说笑,正色道“夫君今晚过来,便是为此么”
“嗯。”傅煜声音不高,“告诉我原因。”
先前两次提及和离,他都拂袖离去,这回主动提起,显然是认真的。
攸桐抬眸,正对上傅煜的眼睛,像是这深浓的夜色,令她心底微微一跳。十指不自觉地蜷缩,她深吸了口气,道“旁的说了都是虚妄,我只说两件。其一,请夫君想想,倘若澜音出阁,落入我初到此地的处境,该当如何其二”她顿了下,见傅煜并无不豫,才道“先前秦二公子的事,夫君想必记得”
“记得。”
“那日我与他同在雅间,并无失礼之处,却平白招来许多责骂。”攸桐想着那日傅老夫人的神情,心里仍拧着疙瘩,“当时怕夫君为难,我不曾多言,但老夫人的斥责,我却记得清楚。所谓瓜田李下,避嫌谨慎,不过是要我束住双脚、安分留在内宅,最好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