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平手发着抖,犹豫地想摸一摸她的宝贝元元,却又怕这梦境一碰就碎了,身旁的裴闹春相对冷静些, 可原身遗留下来的强烈情绪,要他此刻也跟着心怀澎湃, 无法镇定自己。
他挂上笑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漏看孩子一眼“元元”他顿了顿, 又叫,“你现在叫东顺是吗”
“嗯。”裴元博点了点头,手掐着肉,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要怎么应对, 他能看得出, 叔叔阿姨不, 是他的爸爸和妈妈都很难过, 可他要怎么做呢他忽然茫然。
一听到“东顺”这个名字,杨秋平已经开始流眼泪了,裴闹春安抚地拍着她,生怕吓着孩子,他小心地开口“东顺,我是你的爸爸。”说到爸爸这两个字,他也热泪盈眶了,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憋不回眼泪,“我身边的是你的妈妈,你以前的名字叫做裴元博。”
杨秋平哽咽着,补了话,她能理解丈夫的用心,却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猛地抓住了裴元博的手“元元,你是妈妈的元元”她好想抱抱他,问问这些年,他过得好吗
裴元博被杨秋平的忽然袭击吓得一愣,他下意识想闪躲,很快意识到不对,顺从地让她抓住了自己的手妈妈的手,好想没什么肉,关节分明的,还有点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叫你元元吗”
“不介意的。”裴元博摇了摇头,他心里却多少有些无措,从今天开始,他可能再也不是林埭村的那个东顺了,也不是西顺的哥哥,吕家爸妈的孩子。
裴闹春将一早背在身上的背包取了下来,里头东西太沉,放在地上还发出不小的声音“元元,爸爸从家里带了些以前你的东西、照片,你想看看吗”
裴元博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书包,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杨秋平抹了把眼泪,她哭得身上的衣服都有了深深浅浅的泪痕,“你当然可以看。”她有些脱力,踉跄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裴元博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抓,没抓到,幸好裴闹春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妻子,他迟疑着,手放在半空中“坐在椅子上头吧,您看起来有点不舒服。”他一瞬间的反应,隐去了称呼。
“元元,你在和妈妈说话吗”杨秋平没注意这些,她惊喜极了,急切地追问,“元元,你和妈妈说话了吗”她的儿子,正在关心她呢
看着妈妈眼神里的激动、喜悦,裴元博心里的愧疚一重接着一重,他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