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一瞬蔓延胸臆, 娄迩禁不住瑟缩。
无论康靖安是否撒谎, 他成功做到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令她内心惶惶然无法安宁。
“没关系, 我们一件件慢慢收拾, 总能解决。”季新成掌心压了一下她的脑袋,用他的体温和厚实的胸膛熨她的不安,“先别想了,睡吧。”
娄迩抿唇, 轻轻点头,闭上眼,暂时不想让他继续为她担心。
这一夜注定两人都没能睡好。
娄迩半梦半醒间很是记挂卧室里的小妮子。
孩子从小到大有人陪着一块睡, 第一次一人一屋独眠。
早早娄迩便起了。
她一起, 季新成跟着起。
娄迩将他按回:“你还是再眯会儿。”
季新成从胸口捉起她的手,吻了吻:“不用了。改天放假我再补。习惯成自然,所以睡多睡少对我影响不是太大。”
娄迩可记得他前天晚上夜班一直上到昨天下午。她手指摸去他浮现淡淡阴影的下眼睑:“今晚你不用特意再过来了, 来我这里也只能睡沙发, 回你自己的公寓好好休息。”
季新成考虑数秒,认为确实有必要留给她空间和时间自行消除目前对孩子的隔阂。
“那晚饭还是一起吃。”
娄迩同意。
季新成拥在她身后进卫生间洗漱。察觉她的视线似无意般划过卧室的方向,他让她先洗, 松开她转去卧室。
娄迩心猿意马, 等季新成从卧室里出来, 她也还没刷完牙。
“没事, 葭葭还在睡,咕噜被她抱着。”季新成大拇指擦掉她不小心沾在下巴的牙膏沫。
娄迩半敛下眼皮,默不作声,端起牙杯漱口。
季新成刮胡子的时候,娄迩刚洗完脸,她没马上出去,倚靠在旁盯着他看。
季新成瞧出她又有话要说。但他没主动问。
娄迩在他放下剃须刀后,帮他拧起浸泡过热水的毛巾,敷到他的下巴上。
季新成低眸注视她,不作为,任由她两手均捂着毛巾轻轻擦拭他面部的泡沫。
娄迩未与他对视,不抬头,视线平直,只停留在他的下半张脸。
“季新成。”
“嗯?”
“你……心里对葭葭的身世一点疙瘩也没有吗?”
“有没有疙瘩,都左右不了事实。何况现在我们断定不了事实到底是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接受能力看上去好像比她要好。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孩子,即便是捐卵的结果,他多多少也会不舒服。偏偏对方还是康靖安。
她希望他坦诚告诉她,不要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隐下不谈。
季新成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对我来讲确实不是个难接受的事,因为我始终认为康靖安是眼看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