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将谢玉推开一臂之长,“好好说话,别离朕太近。”
“哎哟,我的万岁爷,这都四更天了,您再不回来,奴才那蠢弟弟便要露馅了。”谢玉说着,抖开手里的包袱,将太监的衣裳替江漓穿上。“太师刚刚又加派了看管的人手。”
“他倒是警觉。”
江漓双臂张开,待谢玉穿好衣裳,又拿过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覆在脸上,“万杏楼有变。”
“侯爷他?”闻言,谢玉紧张问到。却见江漓摇了摇头,“遥清失踪了。”
谢玉皱起了眉头,把圆脸拧作一团,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完了完了,太师定然察觉了。怪不得又加派了人手。”
这几日乾清宫得了消息,晏康越要对李振、卫祺有所动作,记忆中,李振和卫祺是在晏家二女入宫两年后才中计死去。今日晏康越以拥护江重登基为幌,陇西李振显然按捺不住,已经派了打探消息的人来。江漓面色凝重,前世剑门关一役可谓横尸遍野,流血千里。李振、卫祺的烈焰、炽火与铁鹰三军的将士虽个个骁勇作战,但晏康越占据剑阁峥嵘而崔嵬,依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将其歼灭。
晏康越心狠手辣世间无人能敌,因烈焰、炽火、铁鹰三军对大将忠心耿耿,他无法变为己用,二十万大军尽无一人幸存。而这一世,以江重登基为幌,实则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心思,这计,比前世来的高明许多。
回忆前世,江漓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十九年,却还是死了。紧随着晏绥九之后,却不是被晏康越所杀。
晏康越杀晏绥九以嫁祸篡位之计,他早已堪破。那日,他将多年来凝聚的烈焰、炽火、铁鹰余军安置在禁城中,只待瓮中捉鳖。然后,他便看见晏康越一剑没入晏绥九的身体,一脚将她踢下城墙。
她这个皇后坏事做尽,最后落个惨死的下场,当真是罪有应得。
用尽全力去与晏康越做最后一搏,生死之战,成王败寇。终于,他胜了,十九年的韬光养晦,除去奸臣,除去佞后,前朝无人敢再驳他,后宫再无人毒他子嗣。
永梁十九年,阴冷的天牢,随着他走近,长明灯次第而亮,晏康越囚在牢中,看着浑身湿透,盔甲上还有斑驳血迹的江漓,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江漓呀江漓,你以为你还有几年好活?阿十夜夜在香料中下毒,你闻了十二年,毒已入五脏六腑,老夫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江漓怒火攻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