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晏绥九走上前去,扶起母亲,因着今日西院人多口杂,依着大家规矩,只能唤苏楚姨娘。
苏楚面上满是担忧,她看得出来,晏绥九对定王十分喜爱,就像,就像是对自己孩子一般。晏绥九未出阁,她也是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想来,定王被毒害,自己女儿多少伤心,她还没来得及措辞安慰,便看见宋欣气势汹汹而来,俨然将女儿当作毒害定王的凶手。
“荒谬!”苏楚嘲道,“宋将军年少便跟着太师,将太师的雷厉风行学了个十足,可谓意气风华,前途似锦!”
宋欣假意听不懂苏楚话里的嘲讽,只拱了拱手,算作行礼,“宋欣不敢,宋欣奉太师之令捉拿凶手,还望三姨娘与二小姐配合。”
“宋将军替太师查案,我等自然配合。”苏楚依旧目光冷冽,似冬日刺骨的风,“二小姐既讲了这梅花糕是大小姐托厨房送来,宋将军为何不请大小姐前来对峙?还是宋将军也觉得西院不比东院,东院当中尊贵,我西院便是人微言贱,一个小小外臣也敢来踩上一脚?我一直以为大梁的将军金刀铁马都是雄才大略的英雄好汉,未曾想,宋将军岂和趋炎附势的小人无异!”
宋欣素日里话本就不多,这后院女人的唇枪舌战哪是他所强,眼看巳时已近,他正打算先将人捆了去,事过后再请罪,便听见自家表妹的声音,“便是与你去父亲那里对峙又有何妨?”
晏淮清与宋氏自人群中走出,下人跪安行礼后,看着事态越发严重,也怕引火烧身,除了庭院中仍旧跪着的几个未被指认出来的人证,现下也尽数散去。她看着晏绥九,嘲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怕妹妹不敢!”
“有何不敢!”晏绥九回望,她尽量敛起眸中的仇恨,发间的步摇被寒风吹得泠泠作响。
昨夜下了雪,太师府北房的瓦顶上覆着皑皑白雪。晏绥九看了眼北房上的积雪,覆在枚於耳边说了几句便快步走进屋内。
宋欣率先进屋,他半跪在晏康越案前,“末将领罚。”
晏康越面色已经是极怒,也不看宋欣,只冷冷扫了一圈他身后的几人,触及到苏楚,他眉头一皱,继而跳转回来,“军杖五十。”
“是!”
晏康越心中,晏绥九与晏淮清相争他从来都是看在眼里,只是女人家的争争吵吵无伤大雅便也未多言,今日如此,竟丝毫不顾后果,是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