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卿当然不会让晏太师如愿。
在朝堂上批晏太师的暗鹰军不干实事,不救雪灾的难民,对江漓过余“保护”,逼着晏太师撤了乾清宫的军队。
又向江漓抛了“效忠圣上,万死不辞”的橄榄枝,江漓装出一副畏畏缩缩,两边不敢开罪的模样,乐得两党相斗。
于是眼看选采的日子接近,谢玉皱着个脸,秉着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惯性,哭丧道,“万岁爷,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太师,一个首辅,究竟怎么选才能两边都不得罪。”
谢玉说这话的时候,江漓正心情大好的看着乾清宫的暗影军撤离。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江漓沐浴其中,双手负在身后,漫天日光从他衣袖倾泻。
待暗鹰军走尽了才不管不急道,“他俩斗的这么明显就是捏着朕毫无实力,无法坐收渔翁,朕有何法?左右都要选出一个皇后来,顺天意吧。”
这厢谢玉看着神叨叨的江漓叹气,那厢,晏绥九终于寻了与宋欣独处的机会。
这几日暗鹰军几名将军都在正房与晏太师商讨伏击具体事宜,枚於得了晏绥九吩咐在正房外守了一日,在日暮时分才看见宋欣面色铁青的从正房出来。
她几步迎上去,道:“宋将军,我家小姐有请。”
宋欣看了她一眼道,“宋某还有要事在身。”
早知道宋欣不愿来,便将一只玉镯拿出来。
宋欣一见顿时沉了脸,冷道:“你为何有这支镯子?”
有这支与晏淮清的定情信物。
枚於道:“宋将军这边请。”
说罢也不管宋欣是否会跟来,兀自走上回廊,往晏绥九所在的亭台楼阁而去。
两人到的时候,晏绥九正在一处水榭花都。贯穿太师府的溪流在此汇聚,因为靠着偏院,鲜少有人走动,此时静得只听溪流叮咚。
晏绥九起身行礼,请宋欣落座。
宋欣冷冷看着晏绥九,虽然不喜此人,却还是道:“二小姐不必多礼。”
“这是前些时候母亲送我的茶,我用清晨露水煮沸泡开,宋将军尝尝。”
晏绥九说罢就去摆弄石案上的茶具。她为宋欣沏了一壶,两指挨着茶杯杯口,一手搭在另一手腕上。
一阵冷风吹过,衣袖轻摇,手中袅袅的热气也随风飘荡。
宋欣坐下,道:“谢,二小姐。”
晏绥九听出他的咬牙切齿,也知道宋欣肯来全靠这支镯子。她从枚於手中拿过玉镯,置于奁中,尔后将奁推至宋欣面前。奁底在案面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宋欣道:“二小姐直言吧。”
晏绥九道:“宋将军可知道嫡姐为了你撞柱以表心意吗?”
宋欣闻言,猛然抬头,一脸震惊。
只是他虽震惊,对晏绥九的话却依旧半信半疑。若是换了旁人,他自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