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江漓拿着玉如意对着亭下几人。
不比前面几组人数较多,江漓的玉如意无法准确的指到亭下二人。只见他拿着玉如意隔空画出一个圆来,又胡乱画了一通。碧绿通盈的玉如意巧妙避开参选的二人,玉如意头部弯曲,雕刻粗细相间的纹路,带着“回头既如意”的寓意直直指下亭中一个内监。
纵然被玉如意所指,那名内监面上并没有过多的波澜,一双眸子冷寂如冰山之巅,再加之眸上一指位置处,两道眉峰微微翘起,竟凌厉地将人逼退三尺。
众人顺势而望,晏淮清却面上不好看,但见到晏绥九心却微微踏实了些。
“谢玉,朕选的美人好看否?”
龙椅上,江漓难得的坐正了身子。他双腿张开,收回玉如意的手肘挨在膝上。纵是傀儡皇帝,此时总算了有了帝王睥睨天下的气势。
谢玉嗫嚅:“万岁爷,要不您重新再选选?”
江漓道:“为何重选?朕倒要看看朕是选了冰美人淮清,还是柔美人安浅。”
说罢,便伸手一把拆开遮目的黑布。
他还记得刚刚玉如意指示的位置。
一眼投去,身形一顿,周遭寒气逼来,如同身处千年玄冰之上。
记忆中,那个双手沾满血的女人眉目都是戾气。
那个狠毒的女人,歹毒到可以将身怀六甲的嫔妃带至春楼,遭数人凌.辱,一尸两命。歹毒到利用四岁稚童的性命,七窍流血,无辜惨死。可以歹毒到日日在香料中下毒,丝毫不念十二载夫妻情分。
情分?
他与这种女人又有何情分?
江漓心开始颤抖起来,那人正静静的望着自己。目光对视,江漓下意思想要逃开,却是强迫自己睁大了眼去看她。看她面色平静,看她跪下来,看她毫无眷恋地收回目光。
江漓简直想跳下去,掐住她的脖子,大声质问她,怎么敢,怎么还敢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
亭下静谧如水。
谢玉许久没见过江漓如此模样,古怪地看了眼晏绥九,没有发现异常后,便开始为自己主子化解尴尬,跪下身来道:“奴才恭贺万岁爷,这下可看清安小姐的相貌了。”
遮挡众人眼线的桌案后,江漓拳头握紧,仔细便可听见骨节捏得“咕咕”作响。
良久,传来年轻帝王的声音,音色低沉,分不清那人喜怒。
“哦,朕的禁宫何时有这般清秀的——奴才?”
谢玉复又望去,才惊觉晏绥九面生。他向来愚钝的脑子转的飞快,第一次聪明起来,两党相争,怎么可能放任江漓乱来,此人定是其中一党派来的眼线。思及此,谢玉顿时大骇,他是敬事房总管太监,那两单的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眼线,这得有多大的势力。
晏绥九在玉如意指来时便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