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睡梦中暖洋洋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对着陌生的天花板say了声:“早啊。”
“早。”惠凌风将手中的剧本合上。
向韵依见鬼一样看着靠坐在自己床头的男人,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是疲倦。
最重要的是,他睡衣纽扣半开,劲瘦的胸膛在深灰色的丝绸后若隐若现。
她咽着口水移开眼,近看是远观不能比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真是一个荒诞的梦。向韵依瞥了眼床头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6:43。真好,梦里可以自然醒,但现实中她可是要四点钟就要起床了。
自然地往惠凌风那边挤了挤,却被他按住,盯着她的左手道:“别动,小心又回血。”
她疑惑地抬起手,顺着上面的针管看向头顶的输液袋。她又生病了吗?好新奇的体验,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输过液了。
试着想把针头拔下来看看梦里到底能不能感觉到痛,但另一只手怎么都动不了。
惠凌风隐忍了片刻,肃着脸将卡在自己裤腰里的那只手拿了出来。
他下床背对着她整理衣服,十分淡定地道:“你凌晨两点钟发起高烧,非要我抱着你睡。我拒绝过很多次,可你却蛮不讲理地拽着我的裤腰,为了不走光,我只好留下来。”
他转过脸来,面上一派宽容:“念在你烧糊涂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顿了顿,又道:“没想到你现在那么狂野。”
向韵依石化了。
好半天之后,她费力在混沌的脑海中搜寻了下,终于发现几丝关于昨晚的残存记忆。
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焦渴难耐地醒过来,发现惠凌风端着一杯水俯身看她。她碰翻了杯子,搂着他的腰不让走,期间扯到了伤脚,难过地哭了出来,说了什么她也忘了。
后来节目组的人就带着医生就过来了,她不愿意输液,还是惠凌风帮忙按住她,她也是在那个时候趁机拽住他裤腰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再也记不清了。
等等,发烧会把人脑子烧坏吗?她昨晚所做的一切简直令人发指,让她之前的努力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惠凌风不会以为之前的她是在欲擒故纵吧?
神啊……快把她带走吧!
惠凌风洗漱后换了衣服出来,用额温枪帮她测了测体温,见一切正常才终于放下了提起的一颗心。
对着床上装睡的她问了句:“接下来你还要再输一袋,要不要先上个洗手间?”
这熟稔的口气,跟她爸似的。
向韵依把整个脸都蒙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惠老师,我昨晚确实烧傻了,所做出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真诚地向您道歉!我觉得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想退出节目录制,之后我会亲自跟你的粉丝解释我昨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