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有雄鹰从那中空之地的上方盘旋而去,而其在振翅远去前留下的一声啼鸣,则将那林中不少的生灵唤醒。包括凌夜。
凌夜这一觉昏沉,梦里杂乱,他在睁开眼帘后兀自放空了许久才慢慢攒足精神,遂举目观望天空。看天也晴,那云也秀,即便对方早已远去无踪,凌夜仿似仍能看到它当空盘旋的身影。
只可惜,错觉罢了。于是起身,又坐在树上休整片刻,随后便顺手拉来近枝,撸下一把叶子塞进嘴里咀嚼,也动身下树去也。
待他走后,这被他伤害过的枝条还在轻轻动弹,不知何时才能回归平静……
有昨夜之事在前,凌夜本想退出林地之后绕行而过,但有心起见,还是选择贯穿这里,以免身后有岸,却无活路。
627年(贞观元年),天子李世民改元贞观,始开新治。
同年,贵人燕氏为李世民诞下龙子,李世民闻之大喜,亲领欢聚一堂的诸皇子及其家臣前往接见。后在诸子围望中、群臣翘首时,册贵人为妃,封号为贤,又为这第八子取名为贞,以应年号,共昌国运。
彼时,诸皇子尚且年幼,实是耐不住激动与好奇,尽抢着上前观望新生,多为生命赞叹,也道尽五官,唯有曾经贵为二皇子的李宽站在后面,含笑谦谦而不上前……
……
黄天厚土,渺渺无垠。
有多少默默无闻之辈,或不知名姓之人,便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荒野,或无人关注的村镇。
就类如眼下,凌夜眼前,那个正在遭受马匪洗劫的山村。
刀光急,烈马蹄,千山万岳火光里。
风也哭,人也泣,忠犬赴死猪乱跑。
匪长笑,女尽逃,支柱倾倒浸污泥。
这夜月之下发生的一切,都被凌夜看在眼里,也深深冲击着他死灰一般的内心。
他距离那里不远,却不知“这山村没有门头,那入口即为村路,它夹在一条不多高的大峡谷之中,南北通透,左右宽足十五六丈,两外不近山,住房依墙建。南北出入处,各有两大排桩刺作为封堵和防护之用。”他只看到那防护毁了,更无心去关注不远外架设的长燃火柱——那火柱邻着峡壁,由乱石堆砌,落石也多,而其上篝火,只是几根火把插在上面而已。
“狗娘养的!”
“快走——!”
惨叫声下,凌夜亲眼看到:那纵马仰蹄的汉子举着长刀,即便使烈马将冲到跟前拼命的村夫当头踏倒,还要踱上去将他砍成肉泥。至于那死者手中的兵器……一把垦地的锄头罢了。
“啊啊啊……爹……娘……”
哭泣声中,凌夜亲耳听到: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妪在拼命逃窜中发出的惨叫,以及当他们陆续跌倒时,那些从旁侧不远的残垣断壁中……传出的怪叫和怪笑。而那些奋起反抗的猎人,留下拦截的男丁……前者尽都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