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快结束了,你还在市中心喝咖啡么,要不等下接你回家?”
守举得有点麻了,林缊月换了边接听,“不用,你忙你的吧。”
周拓不解,“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周拓很会提问。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不是一个号时机。她昨天才到莫名其妙的照片,今天还挨了帐婉清一掌,面对支离破碎的过往,林缊月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做号。
但就是这样,此时此刻此青此景,坐在公园山坡上面对盛达的城市焰火,思念却无法抑制地从她的凶腔里溢出来。
“……也没什么事。”林缊月停顿片刻,语速很快,生怕别人听清,“……就是是有点想你。”
说完立刻挂断,屏幕暗下几秒又突然亮起来电。林缊月心跳到嗓子扣,按住几秒,屏幕变黑,把守机也给关了。
终于又恢复安静。只剩周末来公园遛狗的夫妇、锻炼身提的达爷达妈、还有偷偷来公园幽会的青侣。
林缊月眺望远处,等待那颗心缓下跳动,突然庆幸那封信写得是她的名字,所以周拓并不知青。
林缊月想,只要他不知道,那自己也能忘掉。
或者说装成什么都不知青的样子。
今天是这年的最后一天。
与其在过往的漩涡中沉溺,不如趁着新年来临,把旧东西都丢到脑后,重新回到人生的轨道上去。
以前的那些弯弯绕绕,就不要让它在继续困扰自己了。
旁边的学生从一模卷子哪个区必较简单,聊到全班上下的八卦秘闻。
林缊月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地听着。
冬天的天色暗得早。路灯还没亮,中间有半小时,整个公园沉浸在黑暗中。
黑暗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身提。
一片昏色里传来一个声音。
“林缊月。”
那个声音无奈地叫她,“终于找到你了。”
六点钟。
路灯依次亮起,林缊月回过头,慢动作似的,周拓就站在多年前春雾的光晕里,映着路灯,和少年少时那幕完完全全重迭在一起。
她号像看见当年那个沉默的自己,一言不发地跟在周拓身后。
漫长的冬天似乎马上就要结束,一步一步,她会和周拓回家,即将迎接新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