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翕却握玉女的手,笑道“我还蛮喜欢这里的。觉得有些亲切感。”
他问玉女“玉儿,我们在此住两晚再走吧”
玉女看他兴致这般好,近一年的巡游天下,他也没如何生病,她就轻轻点了头,答应他,说二人在此住两夜再走。
楚宁晰自是让人为两人去清扫屋舍。
当夜范翕与玉女住在“丹凤台”。
傍晚时下雨,果然如楚宁晰所说,此地多雨。二人看了一会儿雨后,躺在床榻间,又听到淋淋漓漓的叶落如潮声。那般浩大,就如二人睡在海上一般。
夜里同眠。
半夜间,玉女忽然从梦中惊醒,摸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她下床掌了灯,回到床上,低头俯看范翕。她看郎君静静睡在哪里,眉目如远山清水,闭目后高邈清远,这般好看。
她的手抚摸他隽逸的面容,想到梦中所见,就一阵心悸。只默默坐在榻边,望着他沉睡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垂泪。
范翕被她惊醒,睁开眼后,看到她俯着他面颊落泪。他茫然一下,心中又慌,坐了起来,将她抱入怀中。范翕刚睡醒,声音尚有些哑。他温暖的面容贴着她的脸,将她揽在怀里,问她道“玉儿,你怎么了你在哭什么,是做了噩梦么”
玉女哽咽着“嗯”一声。
她抬目看他,眼中星火寥落,湖水清溢。她手指颤颤地贴着他面颊,道“我做了噩梦,你在梦中消瘦无比,形销骨立。”
“我梦到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又多次咳血,茶饭不思。整日如游魂般晃着,你变得那般惨淡,在梦里,你与我笑时,都让我心碎。”
“我梦到你还是公子翕,我则仍是我,却也不是我。我改了名字,我叫玉纤阿,我们在吴国大雪中初遇”
她落泪“我见不得你在梦中那般苦。”
范翕搂着她,轻声问她“那你的梦,我们还相爱么”
玉女点头“我还是爱你,你也还是爱我。”
范翕问“那我娶你了么有辜负你,伤害你么”
玉女摇头,她轻声“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对我很好的。梦中我们也成亲了,你还是只爱我。”
范翕便释然笑。
他亲吻她发顶,温声安抚她“那么玉儿,那便很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想不管多大的苦,我都能熬下去。你说我在梦中形销骨立但我不信。我觉得若是你在,你不会看着我消沉下去的。”
“我们还是相爱,彼此陪伴,生生世世。那总是很好的。”
他的吻落在她被泪水打湿的长睫上,他搂着她睡了下去,将她抱在怀中哄她“好了玉儿,到我怀里来。不要做噩梦了。”
“熄灯,睡吧。”
玉女躲在他怀中,看他熄了灯。她闭上眼,听着他强劲的心跳,终是将噩梦从脑中排除出去,放心下来
他说得对。
无论如何,她都和他在一起。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