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男人声音沉的能滴出水来,眼镜框的反光后是一双藏着锋利又正义感十足的眸子。
他没有拿出手铐,只是握住了田口六藏的手腕,拉着人来到了佐佐城信子的尸体前。
“如果你只是满足于这种‘报仇’,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佐佐城小姐固然是错误的,但你难道要为了她的错误买单,赔上自己的人生吗?”国木田独步面色绷紧,“作为你的老师,我不同意。”
田口六藏惊愕地看着他,可他已经开枪了啊国木田老师!
“重点不是你开枪了,重点是你的想法和态度。”国木田独步沉痛道,“你现在去蹲监狱不会改变什么,你心里并没有认可我说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认识到你自己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又要承担什么,然后再去监狱里反省!不然就算出狱了,你的人生也毫无长进!”
田口六藏只知道自己杀掉了仇人,根据现有法律他必须去蹲监狱,也许看在他年龄小,能够从轻发落。
但是国木田独步并不是如此想的,如果人人都像田口六藏这样,像佐佐城信子这样,那法律的存在将毫无意义!这个社会将毫无秩序可言!
“还有你!为什么把枪给他——”
黄发男人一甩辫子,瞪着自己的新搭档,一个无组织无纪律、行事诡谲、懒散还爱发牢骚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青年。
太宰治歪头,“如果田口君不开枪的话,那将会有十个百个田口君的,国木田君真的相信监狱可以关得住佐佐城小姐吗?”苍王的势力不止如此简单吧,佐佐木城信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也不该是六藏!隔壁就是警局!”
“那又该是谁?”太宰治发出灵魂质问,“而且田口君是为了心中的大义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国木田君敢说这大义不正确吗?不是你理想中的模样吗?”
佐佐城信子与苍王的死亡,代表了法律依旧是社会秩序的铁律金条,摧毁了一种偏激的“正义”行事方法,保护的却是整个社会。
“你敢说,不是吗?”
国木田独步哑然,他无法反驳,明知道这是不对的,明知道田口六藏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太宰治口中的话却真的是颠倒黑白吗?应该不是的。
那的的确确是他心中的理想所在,是践行他座右铭的剑之所指。
田口六藏倔强的眼神里有委屈,有醒悟,但独独没有后悔。
“国木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