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没看他:“我不想喝。”轻巧却快速地上了楼。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常文远站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
楼上的春妮却并不是像常文远以为的那样在洗澡,她望着水流在发呆。
以前两人总是很忙,就算在同一幢房子里生活,也是聚少离多,即使确定关系的时候也不短了,但大部分时间都有很多公事讨论,他们之间,像同事更多于像恋人。
她与常文远相识多年,大部分时候他的一个眼神,她马上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们有足够的感情和默契,走到一起是顺理成章的。她们那个末世,有今朝没明日,年满十八就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多得是。而在这个年代,他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常文远今年即将年满30,像他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男人,只有她村里那几个老光棍。
春妮今年刚刚二十三岁,本来也没那么着急,可他迟迟不表态,春妮有些弄不懂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那天常太太的问话,她倒还好。一直以来,他们在这间房子里,两人共同战斗,所结下的情谊也不是这样轻易能动摇。但那天之后,常文远一直都是这样吞吞吐吐,想殷勤又不像,想冷战也不像,这样别别扭扭的,弄得她也觉得哪哪不得劲。
平时除非必要,懒得再跟他说多的话。
但这样的矛盾也只在这些零碎的时间里扎扎人,大多数时候,他们仍然需要像以前那样精神高度紧张,彼此配合着工作。
白天的电台里,政府播音员高唱赞歌;而在夜晚那些秘密频道中,传来世界真实的声音。海城仿佛回到了沦陷后的那段时光。
春妮二人的工作开始一天比一天繁忙。白天,物资再次紧俏,物价再次飞涨,常文远要为餐馆找货源,平衡收支,再有,他被聘回海城大学当助教,也有些教务要做。春妮更不用说,她是常校长的得力助手,一切校内杂事,别人办不了的,她都要想办法去办并办好。晚上,则接大本营要求,将海城里里外外,包括街道地图,政府架构和人员构成,以及一些大小公司的股东高管,经营方向,物资仓库等所有市面上能搜集到的信息都搜集起来,传递回去。
对这场战事,大本营比世人都认为的乐观,准备充足。即使战事开始没多久,兵力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