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仰望苍穹,只见一片诡谲莫测的景致赫然映入眼帘——这片天空仿若刚经历过一场瓢泼暴雨的洗礼,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冰冷寒意;与此同时,它又恰似一汪深不见底、充满神秘感的湛蓝海洋,犹如一颗硕大无朋的蓝宝石镶嵌于浩渺宇宙之中。虽然夜空中的繁星并未全部隐匿无踪,但遥远东方的山峦轮廓已然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层浅浅的银灰色光辉,宛如一条轻盈飘逸的绸带缠绕其上,为这幅画卷平添几分清丽婉约之韵致。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在晨曦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它们犹如一群蛰伏已久的巨兽,静静地伫立着,展现出既狰狞可怖又庄严肃穆的神圣姿态。而那些巨大无比的冰瀑,则如同一条条凝固在空中的银色巨龙,威严地横亘于陡峭险峻的悬崖绝壁之上,散发着凛冽寒气和摄人心魄的魅力。
林风倚靠在一处避风的岩石旁边,微微颤抖的身体不断呼出一股股白色雾气。这些白雾很快就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薄薄的冰霜,使得原本就冷峻刚毅的面容更添几分沧桑之感。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仅仅一夜时间过去,林风那头昨日尚且漆黑亮丽的秀发竟在双鬓位置生出了一撮刺目的白发!
而且并非寥寥数根那么简单,而是整整一团,恰似初雪飘洒在了浓黑的墨色之中,形成鲜明对比。
林风缓缓举起右手,凝视着手背上的肌肤。不知何时起,这里似乎也丧失了往日应有的光泽度,逐渐变得干涩无光起来......
折寿一半。
他不知道自己的阳寿原本还剩多少,但能感觉到,生命像漏了底的沙袋,正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流逝。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喝点水。”张童递过保温壶,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从昨晚离开冰洞后,她就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盯着林风鬓角的白发出神,眼神里是混杂着心疼、愧疚和某种决绝的光。
林风接过水壶,水温刚好。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对温度的感知正在变迟钝——这是生命力衰退的迹象。
“还有多远?”他问。
张童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指路香。这支香显得有些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