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更没想到,在自己堂姐的心中,居然会装着这么沉重的责任。
这样的责任,不应该让堂姐和伯娘来背负。
“伯父……”杨昊脱口而出。
“昊儿,走吧。”杨延定打断杨昊的话,又看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眼,说道。
“伯父,您还是和伯娘与思姐相见吧!这几年应该不会有新的修士出现。等过几年,我或许就有办法帮您完全遮掩了。”杨昊并未立即带着杨延定离去,却说道。
自己的伯娘和堂姐背负着这么重的东西,自己的伯父更被囚禁了二十年,遭受了目睹逾万袍泽被害的痛苦以及被斩灵根的苦痛,他们一家人,应该团聚,应该好好地过接下来的日子。
“昊儿,然后呢?一直躲着?”杨延定看着杨昊,说道:“我们杨家人,会一直躲着吗?”
杨昊:“……”
“昊儿,知道了你想要守护的是什么,我很高兴。这二十年,无论是对杨家,对宁远,还是对谷城,又或者是对咱们整个大楚,我什么都没能做。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必须做一些事情了。”杨延定道。
“可是,伯父,伯娘和思姐她们……”杨昊道。
“昊儿,你带着伯父,我们一起努力,争取能够早一天让我安安心心地和她们团圆,好吗?”杨延定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昊儿,我决定修行了!”
“好叻,娘!那咱们这次就去好好祭拜一下爹!”杨思好似松了一口气,说道。
“祭拜吗?”邹宛如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娘,咋啦?您要是不想去,那咱们就不去。”杨思的神色又紧张起来。
“去。当然得去。只是……”邹宛如停住话头。
“只是怎么了,娘?”杨思道。
“思儿,你爹虽然失踪了这么多年,但娘总觉得,你爹他没有走。娘觉得,你爹一定会回来的。特别是这段时间,娘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梦见你爹,梦见他回来了,咱们一家三口也团圆了。”邹宛如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眼角。
“娘!”杨思从椅子上站起身,挤到邹宛如所坐的椅子上坐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娘亲。
法阵中,杨延定的嘴角微微颤抖,眼中泪光再现。
“思儿,娘没事。”邹宛如又抹了抹眼角,一边轻轻地拍了拍杨思的背,一边朝杨延定和杨昊所处的法阵看了一眼。
“小光头,我伯娘能感应到我们?”法阵中,杨昊微微一惊。
他们这个法阵在书房之中所处的位置,并无任何特别之处,而且还是在一个角落里。
之前,无论是杨思还是邹宛如,都不曾向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但邹宛如这一眼看过来,杨昊看得清楚,她就是直接在看着法阵所在。
“你我问,我问谁?”小光头道。
杨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