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修在所有人修妖修甚至地府鬼神眼里,都是妥妥的上古妖魔后裔,他的小命比一些天灵地宝都有吸引力,任凭艾修再怎么表现友好,那一身大明修士只要靠近就能发现的血煞气息和只能以人血为食的天性都注定他在大明能人异士眼中的不可收容、不可教化,只要发现他的踪迹哪怕置身死地前仆后继也要将他镇压灭杀。
最执着的一脉家学天师从太爷爷那辈起开始追杀他,一直到孙子辈,父子兄弟齐上阵,埋伏设局时候甚至凑齐过四世同堂。艾修觉得自己可能不该叫艾修,该叫王屋或者太行——这是拿出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的毅力在刷他这个怪啊!
虽说境遇艰难,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真正调查过他的情况,不被那些外界胡乱扣在他身上屎盆子影响,认识到他从未真正杀人害人且向善本质的人,他现在能把气息收敛得那么好也是因为其中情谊最深厚的那位友人教导。
只是这具身体的天性就是食人血液的恶鬼,对人血的渴望和贪婪流淌在血液骨髓里,就连他自己内心深处都是畏惧自己、不信任自己的,又如何能要求别人给予他全部的信任?
所以后来他回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刷新地,相比华国道士遍地走天师多如牛毛,大多数妖修都得夹着尾巴做妖,这边虽说不乏危险人物,但不得不说对没闹出大动静的非人类而言还是比较友好的。只是谨慎已经成了本能,于是自从回来到现在他基本就持续这这种不停换身份,不与人深交的状态,隔一段时间找借口离开,短暂的交集后也不会有人为他伤怀,就像水青。
他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是高三,第二还是第三轮复习的时候,因为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考试,大考小考,摸底考周考月考随堂考,还有成堆的课后卷子,哪怕他为了记住自己其实是个人没事就回忆人类时候的记忆,这种不堪回首的部分还是有点子避之不及的,所以具体哪个阶段他是真不记得了,只确定当时教室后面已经挂了倒计时的牌子。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里头,艾修接触外界实在比较少,老师课本、同学,身边的人还有孤儿院里的电视,他没有手机,这些就是全部的渠道了,但这会恍惚从记忆里翻出来一个稍显时髦的词,叫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