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看了看手边的一摞碗,嘲笑道:“多此一举。”
洛雪烟冷哼一声,挑开面,夹了一口送进嘴里,看向江寒栖,问道:“吃阳春面吗?”
装着鸡丝面的碗碰到她的碗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清脆响声。
洛雪烟挑了一大筷子面放到里面,刚准备再挑一筷子,那只碗就被拉了回去:“够了。”
洛雪烟闻言撤回碗,摸了摸只能感到一丁点饱腹感的胃,含泪对付起第四碗面,郁闷地想,胡吃海塞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渡过阿九那一劫后,洛雪烟突然就能开口说话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到离谱的胃口。
先前装一碗饭都费劲的胃一下成了个无底洞,上顿没吃多久就叫嚷着要吃下顿。抛去赶路的时间,她的嘴就没停过,不是在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一时不吃就饿得慌。
她吃,她惶恐,可其他人甚是欣慰。
江羡年说她大病痊愈,能吃是好事;今安在觉得是她风寒严重,亏损得厉害,胃口好也是应该的;至于江寒栖,那就更过分了,不仅不劝阻还给她加餐。
江寒栖因暴死被迫恢复无生真身,体内妖气不稳,时时和莲心针相冲,需要她唱鲛歌压制妖性。他来找她的时候从不空手,昨晚拎的是一只烤鸡。
她跟江寒栖据理力争晚上暴食的坏处,他敷衍地应了两声,手上没闲着,解开油纸包,把烤鸡推到她跟前。
她愤愤地敲了两下桌子,谴责道:“江寒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江寒栖说着,拽下一只鸡腿举到她嘴边,“尝尝。”
烤鸡太香了,她没忍住。
洛雪烟本来担心这么暴食身体会受不住,可精力一天比一天充沛。阿九的劫如同一个转折点,她觉得自己在那儿之后好像获得了重生。
江寒栖见洛雪烟放下筷子,问道:“还想吃什么?”
“我饱了。”
“鲜肉馄饨也是这家的招牌。”
“江寒栖,我真饱了。”
江寒栖仍是盯着她看。
洛雪烟一本正经道:“真吃不下了,骗你是狗。”
来收碗的店小二看看离去的两人,又看了看桌上高高摞起的碗,好奇数了数,一共六个空碗。他讶异地往街上看去,只见两个远去的背影,一个身长如玉,一个纤细窈窕,转眼间混入人群无影无踪。
店小二想了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