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蒲柳般倒在地上的裕贵妃, 立刻抹干眼泪,改为腰背挺直的跪坐,头仍低垂着, 在高傲中保持着我见犹怜的娇弱姿态。
虞悦与梁璟并肩入殿,目不斜视地在殿中央站定, 行礼,鸟都没鸟裕贵妃一下。
宣文帝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 神情肃穆道:“子珺,你可知错?”
“儿臣何错之有, 还请父皇明示。”梁璟挺直腰杆不卑不亢道。
“逆子!”宣文帝用力拍上椅子扶手, “无论安王做出什么事, 你都不能提着剑去府中取人性命, 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
“无论做出什么事?”梁璟冷笑出声,“当年五皇叔惦记父皇后宫中的一位贵人,可是被父皇一剑杀死,正本清源。与父皇相比, 我可是仁慈了太多,只是伤他, 并没有取他性命。”
宣文帝没想到他会提及这事,这段多年不曾想起,不堪回想的往事涌入宣文帝的脑海中, 难掩对那个该死的登徒子的厌恶与憎恨。
很快,他意识到什么, 眼神转变为惊愕看向虞悦。
虞悦掀掀眼皮, 偷瞄了一眼眼睛周围通红,微微肿胀,一看就是哭过的裕贵妃。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泪簌簌而下,悲愤道:“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今日不过是偶遇安王殿下。谁知他借着醉意对儿臣动手动脚,说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话,还说,还说若是瑞王殿下死了,他就能……呜呜呜……”
虞悦故意把话留了半截引人无限遐想,一副委屈得再难言语的样子,掩面低声呜咽起来。
本想硬刚他们一顿,但在看到裕贵妃又使出这样的招数时,她换了想法,以柔克刚也未尝不可。
梁璟也不顾其他人在场,揽上她的肩膀无言低声哄着。
裕贵妃率先反应过来,顾不得再端着她那副端庄高傲的架子,高声道:“一派胡言!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也没有到倾国倾城让所有男人都惦记你的程度!玠儿不过是与你搭几句话,便被你如此曲解,你当真是好意思,还把这样自以为是的托词拿到陛下面前来说!”
比起裕贵妃刚刚在大殿上的哀嚎,虞悦此刻的低声呜咽才委屈得真实。似是不敢在宣文帝面前哭,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却又难忍自己的委屈,像只小猫似的哭声听得人直心疼。
哭得让宣文帝几乎忘却了之前虞悦不眨眼地手刃三名刺客,双手叉腰痛骂羽林军废物,和为虞家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