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衣难以自制的上前,见几人的身影逐次消失在阵法中。
玄懿,是季云涯心性中的“道”,他不信奉,只是模仿着谢檀衣的方式做人做事,所以玄懿性子冷些,瞳色和谢檀衣也相近。
冥河,是季云涯压抑的阴暗面。
秦霄,是季云涯的少年心性。
云尾,是季云涯的欲念。
而伏崖……
伏崖最后一个入阵,他踏入阵法前,回眸看向谢檀衣,黑紫色的眼睛里盈满缱绻情意,他笑着做口型:
“师兄,等我。”
……
八十一天,按理说也就是谢檀衣漫长生命中的一朵小浪花,以往闭个关都不够用,但这一次,却好像漫长的没有尽头。
江琢起先还劝他不要太绷着神经,这么没日没夜的在阵法旁打坐,对修为毫无益处不说,反而有可能神魂不宁,劝了几次之后发现没用,一联想这位师侄坎坷的情路,也不再多言。
阵法中虹光冲天,流转着五色的光华,越到最后,那些相互纠缠的颜色便愈发浅淡,最终熔炼成清透的、五彩斑斓的白色。
这期间,安博仁闻着味儿来过一次,旁敲侧击的想打听剑宗在做什么阵法,都被白粟四两拨千斤的给挡了回去。
上一次,谢檀衣和季云涯出事,云寰剑宗的众人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是岑青樾和白粟心里过不去的坎儿,这一次白粟派弟子在倚云峰下昼夜不停的巡逻,岑青樾更是每时每刻都用神识盯着云寰剑宗的几处山门,以防某些心怀不轨的进来捣乱。
云寰殿外的巨大沙漏一次次旋转,光与影在日晷上转过一圈又一圈……
谢檀衣缓缓睁开眼,他扶着剑站起身。
流转的白色光华已经渐渐变得透明,像一个巨大的乳白色的茧,一条修长结实的小臂迫不及待撕扯开层层茧丝,两只手抓住那破口的边沿,用力向两侧撕扯开……
俊美的青年自白色的茧丝中探出头来,他甚至没能适应炙热明亮的阳光,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便开始哑声叫:“师兄!”
他的声音立刻得到了回应,白檀冷香扑面而来,他在半身还没离开茧的情况下就被拥抱住,这个拥抱如此紧密,像是要将他这具崭新的躯体融进血肉里。
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回抱住谢檀衣,尚且没恢复视力,却本能的凭借着嗅觉,用鼻尖在谢檀衣鬓角眉梢轻拱了两下,才低声说:“八十一天过的也很快啊,好像方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