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琛倒也不是责怪重九,只是不想如此折腾。罢了罢了,今晚总是要扰了父亲母亲的清静了。
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让人去查查这个小道士的底细,我们这就回府去。”
莫寞这个自称是清风观的小道士,出现得着实太恰好,与他的相识又这么顺理成章,就不知这真的是个巧合,还是背后有人谋划出来的?
“是。”重九匆匆应下。
楚延琛眸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这简单的客栈,疲惫地转身离开。
而在楚延琛尚未归家的这一刻,早该安歇下来的东城楚府却是灯火通明,府上的气氛是沉凝的。虽有人来来往往,但来往的人俱是脚步匆匆,敛息利索地走着。
楚家大老爷楚长明和夫人徐氏坐在堂中,徐氏姣好秀美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我原本还想着琛哥这么多年以来,难得有了兴致出门逛逛,也能松松心,怎么也想不到就出了这乱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徐氏叹了一口气道。
对于今夜的情况,楚大老爷是已经都知晓了。虽说传了消息回来,人安然无事。可这没见着孩子,他心底还是提着的,但不愿给自家夫人再添不安,面上才维持着平静。
“应是无碍的,重九他们已经传了消息回来,说是马上就回来了。哑医呢?”楚大老爷说到最后还是漏了担忧。
哑医医术精湛,姓名不详,来历不明,不知楚大老爷从何处寻来的,是楚延琛的专用大夫。哑医也不是哑巴,只是喉咙曾经受过伤,不能多说话,日常里多是沉默寡言。
“候着了,人带着药箱在堂后等着。”徐氏道。
“嗯,二弟他……”楚老爷沉默了下,低声道。
徐氏摇了摇头,声音极轻地道:“没过来,不过,他那院子,听说灯火还亮堂着。”
“既是醒着,何必如此!”大老爷眉间带着抹不虞。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是我这做哥哥的对不住他们。”
“哪里是老爷的错?是我身子不争气,最后才苦了二弟他们,就是琛哥,日常里也是处处思虑,一丝的少年意气也见不得……”徐氏说着,眼中闪着心疼。
楚延琛并不是楚家长房嫡子,而是二房的嫡出子。徐氏子嗣缘不佳,嫁于大老爷十来年未曾育有一子,楚氏有训,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大老爷和徐氏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本就不愿纳妾,可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