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速度很快,而且丝毫不考虑车厢内的人的感觉,极快地朝着城内驶去。不平的小路使得车厢内的人随着晃动而时不时地撞击在车壁上。
然而这撞击不过是在楚延勤的额头上落下红印,却并未将人撞醒。
楚四老爷打发了自己的老妻王氏后,便独自一人坐在府中院子中的石桌旁,他的耳畔不断回荡着刚刚王氏的询问,字字句句都是担忧,不断重复问着楚延勤去了何处......
看着偌大而凄冷的院子,楚四老爷不由地心生寒意,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造了什么孽,他的妻妾不少,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子嗣却只有楚延勤一人,也正是因此才对楚延勤异常溺爱。
多子多福,当年因着子嗣一事,他走过不少寺庙,寻访过不少高僧,后来是一员游僧给了他一道箴言,告知他,他的子嗣缘分在府外......故而七年前,他便又在外置办了一房外室,五年前,那房外室倒是也争气,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怕孩子立不住,不敢带回府中,就先在外养着,等到彻底立住了,再将母子俩都接回府中。
而楚延琛提到的‘六喜儿胡同’便是这对母子所住的地方。眼前浮现起楚延琛那冷漠的双眸,楚四老爷心中一阵恼怒。区区小儿,竟然敢威胁他!
“老爷,老爷......”一道低低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匆匆而来。
楚四老爷抬眼看了过去,来人瘦瘦黑黑的,背微微佝偻,但精神气却极好,正是身边的管事钱宽。只是平日里钱宽素来沉稳,未曾想今日会如此慌乱。
楚四老爷本就因着楚延勤的事,心里头烦乱,此时见着钱宽这般模样,更是不虞。他不耐烦地开口呵斥道:“老钱,慌什么!规矩呢!”
钱宽来到楚四老爷的跟前,躬身一礼,气还未喘匀,便开口道:“老爷,‘六喜儿胡同’来人,说是小公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楚四老爷惊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钱宽是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老管事,‘六喜儿胡同’的事便是老管事一手置办的,这小公子正是他五年前才得的老来子,聪明伶俐得很。
钱宽只是知道楚四老爷对于这小公子的重视,故而一得到这消息,便迅速来报。
“老爷,人就在半个时辰前不见的。说是小公子嚷着想要上街逛逛,赖婆子那头想着这天也不算冷,便请示了丽姨娘,带着孩子出去转转,只是小公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