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那毕竟是与你同宗同族的族人,我知道,如今是外忧内患,行事上多是权宜行事,但是,”楚大老爷一脸正色地道,“咱们楚家是有底线的,你可以行事狠辣,可以争权夺势,可以勾心斗角,但是你不能漠视人命......立明是错了,但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搭上那些无辜人的命.......就为了清理旁支吗?”
他的字字句句冰冷却又带着一抹难言的灼热,直击楚延琛的心口。
楚延琛的心头翻涌起一抹热浪,微微抿唇,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底线?原来在父亲的眼里,他便是这般没有底线的人,是如此不择手段的吗?这些日子的步步为营,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成了笑话,他只觉得疲惫仿若潮水一般涌上来,一股刺痛从肺腑里翻转起来,随之而来的腥甜几乎要冲口而出。
他紧紧抿着唇,将上涌的腥甜咽下,他并未开口,仿佛是默认了楚大老爷先前的所有揣测。
许久,楚大老爷长叹了一口气,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楚延琛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楚延琛的肩膀,低声道:“楚家祖训,你若有心,便抄上一抄吧。”
随后,楚大老爷脚步蹒跚地出了书房的门。四房老夫人昨夜里气急攻心,一时间病重不起,今早医师私底下说人可能要熬不过去了。这也是他如今情绪失控的原因之一。平日里,他半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楚延琛说,若不是今日气昏头了,又如何会将这些字字扎心的话对着楚延琛发泄说出。
楚延琛在楚大老爷离开后,他并未起身,依旧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好一会儿,闷闷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最后连绵成无法抑制的呛咳。
他伸手捂着唇,一滴滴的血水从指缝间渗出,而后滴落在一旁的小几上。
“公子!”察觉到屋子里不对劲的瑶六径直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弯着背,闷声咳血的楚延琛。
她上前一步,伸手一掌贴在楚延琛的后心出,一股绵柔的内息徐徐导入,而后瑶六疾声喊了一句:“重九,去喊......”
“不必。”楚延琛忍着肺腑间的疼痛,吃力地打断瑶六的话。
重九晚了瑶六片刻才入屋,见着屋中的情况,他面色一变,不用听瑶六说什么,便打算去请哑医。
“重九。”楚延琛在瑶六柔和的内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