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稍一提气,赵清婉便轻巧利索地脱开楚延琛的怀抱,从床上翻了下来,她沉默地整了整撕裂开的衣裳,低低地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楚延琛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事成定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动作略微缓慢地从床上下来,将凌乱的衣裳稍作整理,而后也跪在了赵清婉的身边。
“臣,楚延琛,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他的声音稍低,带着一丝气音,是中气不足的表现。只是这时候这声音落在场中众人的耳中,颇有些许侍儿将起娇无力的感觉,宁惠帝面上的神情越发冷硬,而皇后的眸中闪过一缕说不出的愤恨。
其余众人却是屏息垂眸,不敢看上一眼,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恨不得自己是一个隐形人,消失不见。
楚家子和福慧公主私通,这可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尤其是在戎朝使者团提出和亲一事,朝中风向也是有意和亲的情况下,这消息传了出去
皇后娘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番情况,与她预想的并不一样。
宁惠帝的视线一扫,看着衣裳撕裂的赵清婉,又看了看一脸苍白明显气虚的楚延琛,最后的视线落在素色床上的点点猩红,他抿着唇,闭了闭眼,只得阴沉地道了一句:“让人下去换一身衣裳。”
说罢,他甚至不再多看一眼,便压着满腔的怒火转身离开。
抱着‘七星连珠’牡丹的高公公,看了一眼皇后娘娘,他小心翼翼地将牡丹花放在了门口,随后躬身一礼,就悄然跟着宁惠帝离开。
右相何惠低着头爬起来,他是个风雅人,今日进宫恰逢宁惠帝要去欣赏那少见的‘绿玉牡丹’,便想着随同宁惠帝一起去见见,可没想到这‘绿玉牡丹’尚未欣赏到,倒是撞见了这么一桩风月之事,此时此刻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那跪得姿态雅致的楚延琛一眼,心头不由得转过几个纷杂的念头,也不知是小儿女间的恋奸情热,还是说是楚家的谋算他没有再多看一眼屋子里的情况,匆匆对着皇后娘娘躬身一礼,而后紧随高公公离开这是非之地。
谢幼微知道此事儿是出了纰漏的,藏在袖中握紧的手,显示出她心头的慌乱,只是多年的教养令她面上的神情勉强保持着平静,她知道事已至此,是无可挽回了,那么现下最重要的便是该如何收尾?她并没有离开,只是福了福身,便在门口候